渐渐的,杨明的掌法越来越快,牵动着黑色的云气也同时疯狂的转动起来,朝着杨明的掌势间疯狂的涌去。
方才还笼罩方圆三丈之地的云气逐渐被杨明汇集于掌中,两只手掌已然被两团黑到极致的云团所笼罩。
在魏踔的视线中,杨明掌间如同墨水一般的云气正在慢慢消散融入到他的掌心之间,黑色在褪去,云气似乎在消散,但却似乎又有着一种更为强大更为神秘的力量在酝酿。
这是要返璞归真吗?
只是,下一刻,汇集在杨明掌中的云气突然间炸裂开来,恐怖的气劲四散开来,哪怕是早已经躲得远远的魏踔也是被气浪震的连退数步,当他凝神看去之间,发现院子中石制的地板上浮现出一道道刮痕来,连带着庭院的草木都已经是狼藉一片。
“这?走火入魔?”魏踔骇然道。
在他的视线中,杨明站在站在原地,两条手臂无力的垂落在身体两侧,隐约间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有着鲜血滴落。
“杨明你怎么样了?”魏踔连忙追问道。
“还成,就是手有点疼。”杨明道。
“只是如此?”魏踔不确信道,方才那炸裂开来的气劲,难道只是手疼吗?
“第十二式还真的难练啊,一个淡字,作何解?”杨明抬起手看着皮肤龟裂的手掌,长叹一声道。
排云掌第十二式愁云惨淡,排云掌的最后一式,也是威力最强的一式,自去年冬月的那个夜晚,杨明修成第五式乌云蔽日之后,杨明对排云掌的修练可谓是勇猛精进,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修炼到第十一式云莱仙境。
一身实力足以抗衡一流高手,只要修成第十二式愁云惨淡,杨明的排云掌将真正修练到小圆满之境,让自己正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但这最后一式却让杨明修练了三个月之久,依旧难以将其掌握,方才,是他最接近修成愁云惨淡的一瞬,但终究还是失败在了那个‘淡’字之上。
“不用担心,我这只是撕裂了皮肉而已,经脉无事,几天的功夫就能愈合。”杨明扯过身后的披风将掌间的血迹擦干道。
“武学一道,果然是越精深越危险,你以后练武我是不看了,免得再被你殃及池鱼。”魏踔见杨明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由心有余悸地说道。
“却是要小心了,这要是家中练习,现在可就把院子给掀了。”杨明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道。
“在这里你同样也要小心,这里是甘泉宫,它是有着自己主人的。”魏踔提醒道。
掀飞了自家的小院,最多也就损失点钱财,但若是把甘泉宫的什么给毁了,那可是犯罪,已经不是用钱更够解决的了。
“现在我倒是想有一座大府邸了,就像蒙家的那个,他们在家中竟然还能建一个校场。”杨明不无羡慕地说道。
“那你可要努力才是,像蒙家的那座府邸,整个咸阳城也没有几座,你的手真的不用包扎一下吗?”魏踔看向杨明的手掌道。
“用不上,不用药它愈合的更快。”
在两人的说话间,一个禁卫带着一名内侍从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当内侍宣读了手中的太后令旨之后,魏踔与杨明同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比武定甘泉宫校尉一职?还要设擂台?”杨明看着手中由上等丝绸制作而成的令旨,一时间倒是真的有点佩服赵姬思路的天马行空了。
第111章 甘泉水也热
赵太后要在甘泉宫设下擂台,以比武的方式挑选出甘泉宫的禁卫校尉,一时间整座咸阳,甚至是整个秦国都躁动起来。
本来对甘泉宫校尉之职并没有什么期许的人一个个也是忍不住意动起来。
之前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人有心追寻这个职位,毕竟,甘泉宫校尉的职位太过紧要,哪怕是有实力,但是没关系的人也只能断绝心中的念想,只有自认为有实力又有人脉的人,才会积极地去谋求这个职位。
但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赵太后亲自下令,以武论输赢、定职位,这岂不是说只要是有实力的人都有机会了。
一时之间,整个秦国却再次燥热起来,无数人想要以自己的武功为自己、为自己的家族搏出一个前途来。
“太后这不是胡闹吗?甘泉宫校尉执掌宫禁,外宫之事,事无巨细,具为其责权所在,这样的职位要的是智勇双全,绝非莽夫能够胜任的,比武打擂,那是甘泉宫,不是江湖中的草台班子。”吕不韦得到来自咸阳宫的消息,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甘泉宫校尉,倒也不是不能允许赵姬胡闹。
“父亲,甘泉宫校尉一职位卑而权重,太后既然放出风声,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安排一下?”吕奇小心地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吕不韦反问道,儿子既然这么问,他怎能听不出另外一层意思。
“安排我们的人参加这次比武。”吕奇道。
“那杨明了?这段时间以来,你不是一直在计划着拉拢他吗?”吕不韦质疑道。
“父亲,从离舞那里得到的消息,杨明对甘泉宫校尉的职位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甚至还想着调出甘泉宫,我们可以帮他运作一番,将其调到三川郡的驻军中,他似乎对韩国很有兴趣。”吕奇道。
“他现在已经是校尉,将其安排进三川郡的驻军之中倒也能够找到合适的职位,只是,你真的确定他对甘泉宫校尉一职不感兴趣吗?”吕不韦怀疑道。
担任甘泉宫校尉,进而成为赵太后的心腹,对于寻常人来说是何等的诱惑,会有人对这个职位不感兴趣?对此,吕不韦有着深深的怀疑。
“我正准备通过离舞与他直接接触,到时候一试便知。”吕奇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误事。”吕不韦叮嘱一声就不再多言。
杨明之事还用不到他这个堂堂的相国去操心。
吕奇出了相国府,径直来到一处酒肆,在此处,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吕兄。”见吕奇走进酒肆,早已在此等候的一人起身道。
“你这酒肆的生意可不怎么样。”吕奇径直走过去道。
“只是一处落脚之地,我也不指望它能赚几个钱。”说话之人年龄在三十五六岁,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健硕,可谓是极具阳刚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