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歪着脑袋看着他,眸底一丝惊讶,唇角上扬,却笑得花柔水媚,“纪先生,这么晚了,你与谁打电话呢?”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似海,映着她单薄纤柔的身影,深深浅浅透着复杂之色。
“是美国那边的朋友。”
“余生,你知道的。我最近过得很糟心,简子晟跳槽了。如今我不止忙着翻译,还要培训新入职的翻译成员。这边走不了,那边事情多且忙,便联系了一位朋友帮我顶上。以应不时之需。”他解释说。
“怎么样,事情谈妥了吗?”余生又是一笑,乌黑如藻的长发如瀑泻下,盖满单薄的肩。
纪时景点了点头。
余生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大红的睡裙在空中摇曳起来,像一抹优雅的红霞,在瞬间扑入他的怀抱。
“时景。你这样忙碌,这样劳累,而我却不能为你分一点忧,我真的是……很愧疚。时景。”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入他怀里,如是说。
“没关系,余生。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纪时景心神一凛,便抬起苍白削修的手,轻轻摩挲着她乌黑松软的长发。
“可是时景,我觉得很难过。”
余生单薄的脊背微微拱起,像一轮湿了的月,乌黑如藻的发丝覆盖其上,在微暗的灯光下泛起幽青的光芒。
“我很难过。”她想起先前那些断断续续的梦,清亮的眸子里到底溢起水意潋滟的泪花来。
“又梦见姐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