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年前,我接近你,是有着目的,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爱上了你!我这次到法国,不论你信不信,都是要和过去做一个了断。” “你让我怎么信呢?看着你和另外一个女子,单独共处一室,那个女子还穿着睡袍,无论谁看到,都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吧?五年前的目的,是不是就是得到我,然后得到沈氏呢?” “不要再把沈氏放在嘴边,可以吗?我清楚地知道,我娶的,是辰颜,并不是沈傲所创立的企业!” “呵呵,就算如此,那个目的是什么,你可以说一下吗?既然你这么在乎我,也不介意让我知道,你当年的企图吧。” “现在,我还不能说,我要说的只是,从娶你那天开始,你会是我司徒霄唯一的女人!” “是吗?无论是6月22日,还是8月15日,在这两个日子之后的今天,你除了我,其实还有楚彤。这句话,已经没有办法让我相信,我又怎么去相信你所谓的其他话呢?” “颜,难道,我在你的眼中,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以前或许不是,但,从今天开始,我对你的好坏善恶,都不想再做评价。” “曾经,我是和她有过感情,但,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爱,爱和喜欢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是你让我明白这个本质是在哪里。” “我都不懂爱,又怎么能让你懂?” “颜,我们不要再争执了,好吗?我可以向你发誓,在法国的这八天,我没有碰过她,没有背叛你。” “如果身体的出轨是背叛的一种,那么,精神的出轨,是不是更能视为背叛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碰过她没有,我是不会介意的。毕竟,那是你的自由,也是你一直可以标榜的花心权利。但,我不想在你的保鲜期中慢慢枯萎。所以,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司徒霄的脸色一沉,声音也带了几分低嘠。 “发生了这一切,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如同那个裂开的玉镯,还可能再愈合到没有一丝的痕迹吗?既然不可能,与其以后每次想到,心里都会痛,为什么,不用短痛来结束呢?” “你想离婚?”他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的吐出,心,仿佛就缺失了一块。 “我不想再痛苦,也不想看你遮掩得那么辛苦。” 他的手陡然紧握住她的手,带着颤抖: “我不会答应!你今天在发烧,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我很清楚在说什么,我没有力气再去分辨是真是假,我很累,对于你和她,以及从前的一切,我失去了继续观望的态度,我做不到以局外人的姿态漠视所有的发生。” “你不是局外人,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如她所说,那不过是个看似光鲜的头衔,甚至远比不上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你难道,真的看不清我的心?” “你的心,我不想再看,因为,没有必要了。”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病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司徒霄看着辰颜,他的手抑制住瑟瑟发抖的冲动,他的脸色随着她的话,逐渐暗淡下去。 月色如水,带着些许的清冷,在这盛夏的深夜,只有中央空调继续发出轻轻的响声,而他和她,再不说一句话。 许久许久,辰颜轻轻说出一句话: “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就睡在隔壁休息室,不舒服的话叫我。这两个月,你一直身体不太好。明天我安排医生给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司徒霄替她将空调被盖好,最后轻声地嘱咐,“晚上别踢被子。” 辰颜的脸侧向一边,眼帘合上,心底,因他最后一句话,浮起一缕酸涩的味道。 她蜷缩在被子中,强迫自己继续开始进入梦乡,惟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却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和这一切带来的种种创伤。 翌日,辰颜接受了医院安排的一系列全身检查,司徒霄始终陪在一边,在外人看来,他们夫妻没有任何的不对,只是,辰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但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弥补了这一切,使得仁心医院上下,迅速传开了,关于大老板夫妻的恩爱生活。 接近中午时,司徒霄进来问辰颜想用些什么,辰颜没有拒绝他这次的好意,淡淡地说不想吃医院里的食物,其他的都可以。 恰巧此时,司徒霄本来沉默了一天的手机又再次响起,他看了下号码,眉心的皱紧,让辰颜十分清楚,这个电话是谁的,包括他临去法国前,家里的电话又是谁的。 他望了一眼辰颜,辰颜的语音依然平静: “我想了一晚,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今天,你就彻底和她做一个结束吧。我等你。” 司徒霄看着和昨天判若俩人的她,并没有去怀疑她这话语背后的意思,她的眸底一片清澈,包括她的神情,都没有任何的不悦。 他走近她,蹲下身子,凝视着她: “颜,我答应你,今天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也不会再让你难受。给我最后两个小时,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完,并带着你会喜欢的午餐回来。” 辰颜这一次没有将目光注于别处,她也望进他的眼底,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当司徒霄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时,辰颜的眼中,才湮起一抹悲痛的神情,但这些,他看不到了。 她起身,将随身的包带着,换下病服,才要走出病房,grace却出现在门口。 “小颜,你要走吗?” 辰颜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早就来到医院,并且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一样。 “是。”她并不否认。 对于grace,她相信,她不会阻止她。 “我送你吧,因为你不可能在戴高乐机场离境,当yanni发现你不在,一定会去那里等你,而现在,离最近的一班航班起飞还有很充足的时间让他过去。” “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里昂,然后经由那里再转机。” “好。” “你身体撑得住吗?”grace搀扶着她,问。 “没有问题,烧退了。” grace望着她,不知道这次帮她是对还是错,尤其是现在,带她离开司徒霄的身边,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昨天下午,她在离开病房时,忽然觉得,可能司徒霄并非是那么蠢钝如猪的男人,从简短的对话中,以她的直觉,似乎他对辰颜还是有着一些感情的。 但,现在,已经不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既然她要离开,那么她愿意帮助她,毕竟,在法国,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司徒霄背地里再欺负她,也是没人知道的。 回到国内,至少,她还有一个商场上,人见人怕的沈傲,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grace想到这,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维真的开始有些不正常,明明是让这个女子到巴黎来受点挫折的,怎么最后反倒变成她帮助她逃避悲伤了呢? 看来,真正蠢的人,还有自己。 所谓物以类聚,果然是有磁场效应的。 这样想着,她们已走到车前,一路虽然有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但因为grace本身也有投资于这家分院,所以,见到grace,是没有人往深处去想,她此刻的举止,是带着大老板的妻子逃之夭夭。 辰颜坐进车内,她的神情十分地安静,只是,将眼睛闭上,不再去看车窗外的景致。 别了,巴黎。别了,她的梦碎之地。 关于爱情的梦想,终于清醒现实地碎在这个香水之都。 没有谁对谁错,如果一定要说错,只错在自己太坚持,坚持感情的纯粹,必须是以忠贞做为基础,再容不得其他人。 她淡淡地在唇边浮起一抹笑意,手捂住心。心,一下下地跳动中,她发现,他其实,已经深深地印在那里,不会因为一时的绝情负心,再能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