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帮你们俩人各一次,算是种公平,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受伤,证明你爱的还是她,当中的误会不管多深,该有说清的时候,我只是担心,未来的发展,不在你的控制内。”纪如初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这是grace留给她的私人号码,只有蓝氏家族的成员才共通的号码,并不是她印在名片上的公众号,这也代表着,这个号,此刻不会关机。 “喂,我是如初。grace,你现在在哪?”纪如初接通电话,语音依然温柔地仿佛水波轻拂一样,漾过人的耳中,只觉得恬然安好。 司徒霄注视着她表情的变化,与她在一起的两个月,他也没有这样关切的注视着她,纪如初望在眼底,女人的敏感,让她知道,或许早前的猜测反而是没有错的。 是她今天的揣测,才错误地让这误会加深。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十分愧疚。毕竟,那个女子,不该受到这样的打击,她十分清楚,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心痛欲碎的心情,因为,她毕竟在几个月前亲身经历过,所以这份痛,将会历久弥新地一直持续下去。 “对,我是和yanni在一起,好吧,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在哪,那让yanni和你说两句话,对,等他说完后,你再决定是否告诉他你在哪。”纪如初知道grace的性格,她不愿意说的事,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逼她说的。况且,她刚刚很聪明地就猜到司徒霄就在一边。 司徒霄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语音激动,他一直是低沉内敛的性格,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grace,你到底在哪?你把颜带到哪里去了?立刻回来!她现在的身体不能跟着你到处跑!” “不管你在哪,只要你在巴黎,不要逼我动用所有的人力去找你们!” “我不是威胁你!颜怀孕了!她有了我的孩子,她现在的身体,应该是静养,你带她这么跑,倘若有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纪念如初看着他这样失态的对着电话叫嚷,第一次发现,他其实还是有着孩子的一面,不允许自己所爱的东西被人所占有。但,拥有这样的脾气司徒霄,真的适合辰颜吗? 对于他和她的爱,在此时,已经再清楚不过,但,他们俩人,都是太骄傲的人,就象两只刺谓,虽然希冀着彼此取暖,可一靠近,往往是无法控制的伤害。 纪如初望向窗外,荷塘的荷花竟然都开尽了,绽出一池的粉色,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莲蓬长出,残荷必要凋零满池吧。 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凄凉,或许还要过段日子才能体味,但,有些人,在此时,已能体会出这一份无奈的凄凉,一缕一丝的缠绕住心,束缚得渐渐有些窒息。 “ok,yanni,你说她怀孕了?真的吗?你确定不是你找仁心医院做的假报告?”grace一边这么大惊小怪地说着,一边回头看身边的辰颜,此时离里昂机场还有不多的路程,但,如果辰颜突然回心转意,立刻返回巴黎也是未尝不可。 毕竟带辰颜离开医院时,连grace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怀孕了。有了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将有所不同吧。所以现在,她愿意征询辰颜的意见。 辰颜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手抚上依然平坦的腹部,多么讽刺,在这样的时刻,让她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有了这个密不可分的血缘联系。 她的手有些颤抖,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她该怎样面对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难道,为了孩子,放下所有的尊严,再回到他身边,看他和楚彤暧昧不清关系吗? 哪怕他说他和楚彤再没有关系,但以他花心总裁的性格,她不知道这份承诺的有效期是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或许连三个月都不会有? 这对未来的自己,又是一种多大的残忍?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同样的背叛两次,哪怕,她一直是坚强的。 可,孩子,毕竟也是他的,她同样不能自私到,阻断这份父子的亲情。 将头缓缓抬起,她唯一知道的,是在她没有最后下定决心前,她不想见到他,不想因为这个孩子,改变一些本来就注定了的事,或者仓促做出对彼此都不负责的决定。 “哦,那真要恭喜你了,yanni,想不到你也要荣升为父亲了。但愿你的花心毛病可别传染给孩子。但,小颜真的没和我在一起,你问我去哪,我当然去亚琛啊,你知道,我亲爱的老弟蓝皓现在在哪嘛。” “我陪着小颜在医院散完步,就独自离开医院,至于小颜后来去了哪,我真的一无所知,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在24个小时后,去警局立案。” “我没必要骗你啊,你不信也没办法,你过来看一眼,不就知道真假了,或者你给蓝皓去个电话,如果他愿意接的话,你会立刻知道,我们在亚琛有一次最亲密的姐弟会晤。” 说完,grace挂了手机,望向一边的辰颜: “你有身孕了哦,我亲爱的小颜!你会为了这个原谅那个家伙吗?” 辰颜的眼神游离地望着窗外,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真的不知道。原谅和不原谅,并不是说出口那么简单,而是需要有充足的理由让自己去做这个决定。 “不过,小颜,我要奉劝你,任何时候不要因为客观的条件去做出主观的决定,否则,你会后悔的。比如现在,你要辨清的是,他是因为你有了孩子才急着找你,还是由于本身放心不下你的人。” “我明白,我想这些问题,还是等我回到国内再想吧。现在,我很累,暂时不想去理会这些。”辰颜的声音很轻,说完,她将头靠在车后的软垫上,不再说一句话。 而grace看着她的样子,心底也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这种想法,却是引起另一场情劫的源头,这是grace所没有想到的,或许,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她在之后所做的一切,更象是一种弥补。 但,弥补的,不过是表面的创伤,俩个人心底的创伤,又岂是外人所能弥补的呢? 至少司徒霄此刻并不相信grace的话,他挂断电话后,旋即走出病房,命司机和六名保镖,随他一起前往戴高乐机场。 辰颜才刚退烧,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能去更远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是grace帮助她去机场,送她回国内。 他清楚辰颜的性格,她一直是淡淡的,不愿意置身在任何的争执中,如果,一定要发生一些争执才能解决问题,她会选择的方式,只可能是暂时的逃避。 可,现在,他不容许她有任何逃避。 毕竟,她的身体这么虚弱,又怀了身孕,他无法想象,如果当中发生意外,他的情绪会怎样不能控制。 从她离开到现在,他已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因为,惧怕失去她的情绪是这么深地超过他所有其他的感情。 但,世间的事,仿佛,所有的美好都一定要经历劫难。 戴高乐机场,他并没有发现辰颜的踪迹,在离境的名单上,他也没有看到,有她的名字出现,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grace和他再次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她的高智商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也是他以前所不屑的,但,他竟然没有想到,她根本不会让辰颜从巴黎离开。 这也更确定,辰颜必定是和她在一起。 她吃定他不会去问蓝皓,所以才敢振振有词地说出那一堆理由,扰乱他的视线。 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如此愚笨地上了她的当,但现在,他突然发现,碰到和辰颜相关的事,第一个乱了阵脚的人,是他自己。 巴黎附近的机场有好几个,他没有时间去一一判断,辰颜去了哪,现在,对他最好的选择,是回到国内,再找她,应该更加容易。 如果说塞班之行,是他们感情的升华,那么,没有预料的巴黎,这个浪漫的香水之都,是彼此的第一道裂缝的产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