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说:‘印南,我相信你,我祝福你们。’
宛如昨天,小小子盈刚上一年级,做母亲的大感安慰,躲在一边看她走进课室……
王式笺泪盈于睫。
‘谢谢伯母。’
郭印南取出一只小小丝绒盒子,他轻轻打开来,盒里是一只订婚鉆戒,大抵比芝麻略大一点,在阳光下努力的闪了一闪。
做母亲的取过仔细看过,真心赞美说:‘这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鉆石戒子。’
忽然听见有人嘻嘻笑。
原来是子盈起来了,躲在门角,穿著睡衣的她比平日更加稚气。
她走出来,由郭印南替她戴上指环。
‘郭先生太太知道没有?’
‘他们正等我好消息呢,我立刻去打电话。’
印南走开去报喜。
子盈握紧母亲的手。
‘妈,你喜欢印南?’
‘我很喜欢他。’王女士不住点头。
‘我们很可能在夏季举行婚礼。’
‘来得及吗?’王女士诧异,‘订酒席做礼服布置新居……’
‘咦,我没想过这些,我不打算铺张。’
‘啊,郭家赞成吗?’
‘他大哥结婚,也只是注册度蜜月。’
王式笺微笑,‘这倒也好,何必劳师动众。’
子盈忽然说:‘无论多豪华的婚礼都不代表幸福婚姻,两个人终身相处和睦与否与筵开几席,多少首饰全无关连。’
阿娥在门口嗤一声笑出来。
‘子盈的道德经又来了。’
印南打完电话回来,‘家父母非常欢喜,说几时见个面。’
王女士答:‘请他们订时间地点好了。’
子盈说:‘爸爸——’
她母亲转过头来,‘我打算一个人出席。’那声音十分坚决,一听就知道全无转弯余地。
郭印南连忙说:‘是,是。’
王女士脸色缓和下来,‘子盈,知会你哥哥。’
子盈无奈地说‘是。’
幸亏这时阿娥说:‘早餐准备好了,子盈,你吃罢才梳洗吧。’
那天下午,子函来到,看过指环,听过建议。
‘子盈,这戒指不行,大哥叫铁芬尼送只三卡拉的过来。’
子盈说:‘喂喂喂,你结婚还是我结婚。’
王女士也笑,‘你妹妹说得对。’
‘妈妈,你胡乱在抽屉缝子扫一扫,也拣出几套项链手镯,我妹妹怎可这样马虎出阁,我马上叫秘书打到纽约王薇薇处订婚纱。’
这回王女士亦劝说:‘注册也总得有一套礼服。’
子盈说:‘现买一套米白色套装就可以了。’
‘头饰呢?’
‘戴一只小小头箍,有一点网纱即可。’
‘那么,叫纽约设计师送来。’
子盈迟疑。
子函看著妹妹,‘你是想迁就郭家,不想太铺张太悬殊可是?子盈,请你做回你自己,舅舅舅母表兄姐们一定会来观礼,届时连保安人员随从已十个八个人,必然夸张,你能叫舅舅不来吗?’
子盈不出声。
‘印南知道你是谁,印南知道你俩随时可以结婚无后顾之忧是因为你嫁妆丰厚,何必掩饰?’
王女士出声:‘子函——’
‘妈妈,子盈明白我说什么。’
子盈笑笑,‘子函很有智慧,我保留底线:不请客、不戴华丽首饰,因为我由衷不喜。’
‘那么,礼服头饰由妈妈挑选,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子函松口气,朝母亲眨眨眼。
子盈出去了。
子函说:‘她不请客,我来请,届时她出现就可以,替她订两套衣服,一套象牙白配鉆冠,另一套玫瑰红晚宴长裙,我去办。’
做母亲的笑不拢嘴。
稍后,子盈向未婚夫抱怨,‘子函真多事。’
印南笑,‘他是关心你,不是你大哥,怎会提那么多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