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记住驼鸟与长颈鹿的眼睛也极大。"
她赶去医院替乐爱兰做胸部手术。
小爱兰有点紧张。
" 手术后可以穿背心?"
" 泳衣、t 恤,什么都可以,你的脊骨、肩膀、腰肌都会减轻负担。"
爱兰听了,舒畅地吁出一口气。
任何手术都血淋淋,相形之下,隆胸手术简单得多,只需切开一吋长裂口便
可植入,这次爱兰整个胸需被摊开来重整。
缝合时助手忍不住说:" 杨医生手工真精细。"
每针必须顺着肌肤纹理细细密密缝上,期望将来拆线后看不到伤口,不过许
多微丝神经线已遭切断,丧失若干敏感是一定的事。
另一个助手把割下脂肪过磅:" 医生,每边足三磅半。"
看护微笑:" 像不像莎士比亚笔下的《威尼斯商人》。"
" 她体重才九十三磅。"
" 这叫做如释重负。"
" 从此不用忍耐奇特的有色目光。"
" 请替她安排一连串康复运动。"
手术完毕,一品轻轻抚摸少女的面孔。
她离开手术室,除下口罩,向爱兰母亲交代。
看护走过来," 杨医生,霍教授在办公室等你。"
一品更衣乘电梯到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见师弟妹谈笑声。
他们围住师傅高谈阔论。
" 到了那所医院,一看,哗,先进国家的厨房还要干净得多,地下墙上血渍
斑斑,医生袍用完再用,根本无人消毒,针嘴还得用开水烚……"
" 你说什么地方?"
" 莫斯科,相信吗?"
" 唉,药物短缺,只盼望别叫我在病人无麻醉情况下做手术。"
这时霍教授看到一品,向她说:" 这班孩子刚参与无国界医生计划回来。"
一品微笑," 其志可嘉。"
" 去过一次真正害怕,真猜想不到廿一世纪地球表面还有炼狱。"
" 以后我除了伤风感冒什么都不看。"
" 不,我会再去。"
大家看住一个身段瘦小的师妹。
她说下去:" 我从未看过病人那样感恩的眼神,有人伤口溃疡出蛆,只不过
因为缺乏最基本的抗生素药膏,我觉得那里有人真正需要我。"
霍教授问一品:" 你看怎么样?"
一品坦然," 我从来没有去过第三世界行医。"
" 师姐,在哪里都一样是为病人服务。"
" 但是,去过那种地方,人会特别珍惜生命、物质、和平,一切一切。"
另一位说:" 我毋须吃苦也十分珍惜目前一切。"
大家都笑了!
一品喝着咖啡,听他们聊天,觉得十分有趣。
霍教授说:" 一品,你没有空,可以先走。"
一品觉得疲倦,轻轻退出。
王申坡在家门口等她。
" 咦,为什么不预约?"
" 路过,看到新鲜出炉的鸡尾包,给你带来。"
" 请坐。"
" 每天都做手术?"
一品点点头。
" 年入千万?"
" 没结算过。"
他说:" 最近你看上去比较累。" 一品点点头。
" 医生也需注意身体。"
一品看着他微笑," 你有什么话说?"
" 一品,一切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一品不出声。
他终于说:" 一品,我们以后仍然是好朋友。"
一品微笑:" 行,我答应你。"
王申坡松口气,双目忽然通红。
" 怎么了?" 一品轻轻推他一下。
" 真不舍得,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我希望结婚后立刻生孩子,下班
回来,妻子在家等我。"
一品安慰他:" 很正常。"
" 以后再也找不到比你更优秀的女生了。"
" 一定会有更适合的人在等你。"
" 谢谢你一品,我们曾经有过快乐时光。"
" 是,你令我欢笑。"
" 以后,每天晚上,我打电话来说笑话你听。"
" 留待说给别人听吧。"
" 一品……" 他呜咽。
一品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