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晚上,都是粉红灯亮了起来,那些小姐们都穿的极其暴露,衣不蔽体地依靠在门边,或歪歪地躺在小按摩店的沙发上,露出了洁白的大腿和胸,常常会有一些男人吃了晚饭就骑了自行车或者是摩托车在这一块溜达,寻找一个自己符合胃口的。
大多都是一些工薪阶层或者农民工会在这里猎艳,价格也就在五十到一两百元不等,属于低档次的消费,男人都爱这一口,当然,那些开车名牌车的有钱男人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的,来的都是那些内心痒痒但又舍不得花太多钱的男人。
这时已经是夜晚八点多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那些小姐全部都群窝出洞,各自站在各自的地盘上,画着极其浓艳的妆容,很暴露的衣服,裹不住重要地带的几片步,招揽着过往的那些心存不轨的男人。
一或两个勾肩搭背着一个男人进了店,剩下的小姐继续卖命地在门口招徕着客人,倒是十分的热情,我对这种女人素来都没有好感,我不喜欢这种为了钱人尽可夫连脸面都不要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父母给的一副皮囊,倒拿来做这样下作的事情,我实在无法理解,有手有脚的什么不好做,偏要在这种肮脏灰暗晦杂的地带做这种营生。
我本想让之放把车开快一点,离开这条街的,却从车窗边一闪而过发现了一个身影,那么得像贤芝,我赶忙抓着之放的手臂我让他倒车,把车往后倒一点,车窗打开,我头伸出窗外一看,果然是贤芝。她穿的还是来的时候的那件衣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但是衣服的纽扣都大大的打开了,她原本都有些干瘪的胸露在外面,胸前是一排排凸起的肋骨,我看得眼睛一酸。
她虽然脸上抹得十分浓重的粉,但我仍能认出她来。
她站在一群小姐的中间,和她们一起在竞争着生意,只要一个男人路过,都四五个的围上去大羡着殷勤,我坐在车里,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相信,可明明那就是贤芝,一点也没错。
她没有拉到一个客人,好像老板娘出来数落了她一顿,她失落地站在门边,抽着烟,头发盘在头顶上,随意的一个簪子,松松懒懒的样子,抽烟时那么的迷离,这就是我贤芝,没错啊。那么骄傲那么讨厌脏男人的贤芝,怎么会跑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我多了解贤芝,我知道她是最不喜欢这种小姐的,虽然她爱钱,但她只会找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她绝对沦落做这些浑身臭汗满脸褶子的男人的,她那么的骄傲,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方。
我想,还是为了毒资。
她终于还是为了毒品放下了自己的自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好友。
我揉了揉眼睛,她仍是细细长长的手指夹着烟,在淡漠地抽烟,路过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把烟猛吸一口扔在地上踩灭,马上就冲上去在拉着男人的胳膊搭着男人的肩搭讪着,有意无意地拿身体蹭着。
她终究还是被拒绝,一个生意也没有拉到,她绝望的蹲在店门口。
我想我是不是看错了,也许只是一个长得和贤芝很像的女人呢?
我又看了一会,是她。
正文 :蜗婚(211)
没错,那不是贤芝是谁?她抽烟的样子,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么的骄傲又那么的卑微,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瘦而白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我手捶了一下我的头,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么骄傲而不可一世的女子,怎么会堕落到这样的一个站街女?
究竟是什么把贤芝变成了这样?我想,不仅仅是毒品,还有心魔,如果贤芝当初没有怀着不良的心去介入一场婚姻,也许她现在是和平凡的男子相亲相爱生儿育女。我突然就懵了,作为女人,究竟怎样的把握,才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