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汀找补道,拎着手中的木桶就走向一旁的梅树:“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林观因也看向他的青竹荷包,她自己的腰上也挂着三个,她还记得那日钱玉询拿着荷包回来的时候,还在她面前炫耀了一番。
林观因撑着拐杖起身,低着头在钱玉询面前,指了指他腰间的荷包:“这……”
“是我自己的。”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钱玉询堵在了口中。
林观因朝他扬起笑脸,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荷包在哪儿买的?里面装的什么这么香?”
钱玉询长指轻捏着荷包的夹层,夹层里什么都没有,之前里面装了几两碎银也被他换了个地方。
钱玉询看向一旁的梅树,眉头一挑,没回答她前面那个问题:“或许是什么花。”
“翁大哥怎么还没起?”林观因岔开话题,看向翁适住的厢房,疑惑道,“要不你去叫一叫他?”
林观因醒得早,本来觉得自己是个久睡不醒的体质,但自从穿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比之前少多了。
她还是得赶紧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世界,万一这个世界和她的磁场不合,对身体有害怎么办?
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钱玉询双手抱胸,倚在廊下的红木柱子旁,幽幽道:“我去叫他,五两一次。”
“这钱还是让我自己赚吧。”她好看眉头一扬。
好像不管和钱玉询说什么,他都是用钱在衡量。
也不是说不行,但他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共患难”吧?这样好像真的不太行。
林观因撑着拐杖走了两步,钱玉询瞧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想来是走到天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翁适房门。
他拦住她,语调轻快:“今日我心情好,算你免费。”
心情好……才怪。要说心情好前,能不能先把那骇人的笑容收回去?不知内情的小汀都被他吓跑了。
不过免费的劳动力,谁会拒绝啊?
她在他身后盈盈一笑:“那我希望你每天都心情这么好!”
钱玉询背对着她,脚步微微一顿,他轻笑一声,才提步离开。
钱玉询走后,小汀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檐下的回廊,一步步远离了林观因。
她刚才的确是被钱玉询那双眼睛吓到了,他生得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公子都好看,但小汀觉得这人比楚老爷还让人畏惧。
这是一种很荒谬的直觉。
小汀放下手中的活,缓缓移动到林观因身边,她之前从来不知道茵茵还有一个哥哥,而这个哥哥看起来并不好惹。
林观因看着小汀的眼神有些躲闪,默默在心中祈祷小汀不要再问她过往的事,因为之前的茵茵的记忆,如今的她是一点都没有。
小汀全然不知,只把林观因当成了之前的茵茵,好心劝道:“茵茵,你和你兄长还是别跟着这个大夫了,谁知道他是大夫还是什么神棍!”
“啊?为什么这么说?”林观因抬起眸子,直视着小汀,等待着她的后话。
小汀瞥了一眼四周,才放下心来:“小姐本来就没病,他非说小姐得了绝症。他不是神棍是什么?外面的神棍都是这样骗钱的!”
林观因认真地看向小汀,低声道:“小姐……是不是和老爷关系不好?”
难道不是亲生的女儿吗?
林观因心中生疑,但也不好这样直接点破,只好旁敲侧击。
“怎么会?”小汀一口否认,她解释得认真:“我们小姐从小是被老爷亲手带大的,比奶娘带的时间都长。老爷对小姐多好,茵茵你还没听说过吗?”
之前没听说,现在算是听到了。
林观因突然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说不定这个楚员外比自己的经纪人还会立人设,这要是放到娱乐圈,她高低得请楚员外来当她的经纪人。
小汀见着钱玉询捂着口鼻退出了翁适的房间,一见到他的身影,就又拎着木桶和其他两名小丫鬟做事去了。
隔着很远,林观因便见着满含怒气的钱玉询大步走来,脚边不断踏起碎雪。
“我心情不好了,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