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仁至义尽?”娄长风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大长老被逐出昆仑,你就可以独揽大权,再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了,掌、门!”
娄长风不是傻子,当初对师父毫无防备,又报仇心切,急于抓住大长老的把柄,才会被掌门步步为营,引入圈套,如今想来处处都有迹可循。
掌门面上一贯的温和变得狰狞,“为师给了你一条命,如今你还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仙魔战场灵力几乎消失殆尽,即便是掌门也待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阴冷的掌风袭来,直取娄长风要害,娄长风不闪不避。
掌门尚未反应过来为何娄长风如此托大,就见到撄宁凌空出现,双手叉腰挡在娄长风面前,“不许伤害爹爹!”
掌门手上的灵力在接触到撄宁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撄宁揉了揉浑圆的小肚子,嫌弃地皱眉,“不好吃。”
一击不中,掌门大为惊诧,心中也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父,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死于大长老的手下吗?”
娄长风一句话戳中了掌门的要害,掌门脸色骤变。
在他的设计里,的确大长老应该打死娄长风,他再“及时”出现,挖取灵根、打死昆仑弟子,足够大长老彻底失去在昆仑的话语权。
娄长风一死,也再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暗中帮助娄长风,查访大长老的事情了。
但计划出现了一点点意外,娄长风没死,一向谨慎,步步为营的掌门怎么可能允许娄长风这样一个漏洞出现?
于是他把娄长风放逐到仙魔战场,等娄长风灵力消耗殆尽,再将其不费吹灰之力地除掉,对外随便编个理由,谁让娄长风本来就形迹可疑呢?
但现在意外偏偏又发生了。
掌门脸色阴沉沉的,祭出本命剑,将全部灵力压在了本命剑上。
区区一个元婴,纵然古怪些,又能如何?
突然,一只小兽嗷呜一声窜了出来,叼起掌门的本命剑,飕地一声消失不见。
掌门:“……”
“师父,”娄长风面露微笑,“你过于谨慎了。”
要不是掌门担心娄长风的存在会让人看出破绽,动了杀心,娄长风恐怕至今都蒙在鼓里,把掌门当作至亲的师父。
掌门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显然是已经发现自己和本命剑失去了联系,频频催动灵力,哪里有一丝灵力的影子?
但在仙魔战场,灵力催动得越快就流失得越快,刚刚掌门把全部灵力都押在了本命剑上,失去了灵力的掌门,也就失去了和本命剑之间的感应。
如今,掌门的本命剑已经大概被九黎占为己有了。
九黎乐颠颠地叼着掌门的本命剑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不见人追来,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又跑了回来,站在山洞门口的大石头上,晃了晃大尾巴,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掌门额头渗出冷汗,袖子里催动灵力的手摇晃出了残影,过于专注的掌门一点没注意到洞口的九黎。
九黎:“嗷呜——”
掌门回头。
九黎其实可以把掌门的本命剑收起来,但大概是为了气死人不偿命,九黎松开嘴,嘴里叼着的本命剑“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掌门几乎咬牙,想也不想上前夺剑。
在掌门手指碰到本命剑的前一刻,九黎叼起本命剑,身姿轻盈地凌空一跃,跳到了三丈开外。
掌门再次上前,九黎再次跳到一旁。
如是几次,失去灵力的掌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涨红如猪血一样,哪里有半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偏偏九黎月牙一样的眼睛惬意地微微眯起,闲庭信步似的叼着本命剑向掌门方向走了两步。
在掌门扑上去的时候,立刻跳开,掌门狼狈地摔在地上。
“呼噜呼噜——”
九黎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噜”声,似乎是在笑。
九黎生怕掌门看不懂一样,躺到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在地上打了个滚,一边滚一边发出“呼噜”声。
翻译一下:这个老头笑得我肚子疼。
然后九黎“嗷——”地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翻译一下:这个老头子笑死我了。
再翻个身,从地上爬起来,玩毛线球一样拨了拨本命剑,踏上本命剑,在空中绕着掌门飞了一大圈,再俯冲下来,本命剑擦着掌门的头皮飞过,削掉了掌门一大片头发。
掌门束起的发冠狼狈地掉在地上,散落的头发长短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
掌门几千年的修养彻底毁于一旦,明知道自己没有灵力,甚至忍不住跳起来打九黎。
一个白胡子老头披头散发,跳着高打一个毛茸茸,场面一度非常搞笑。
娄长风抿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真是器灵随正主,无论是九黎,还是魔尊,都有一种……嗯……贱兮兮的感觉。
掌门跳了一阵,什么也没打到,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狼狈,一回头,看到曾经的得意弟子正憋着笑,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近乎失去理智地吼:
“你的凌虚剑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