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姑娘好歹是个世子夫人，她哪怕是在府里不得丈夫疼爱，但一来嫁妆多，二来回娘家嘛，必得要光鲜亮丽，再者是冲着教训秋娘来的，那肯定得好好的打扮一番，富贵逼人，才能吓唬住了秋娘是不是？

所以那身上的东西真不少，秋娘一边拽，一边和夏芝芝小声商量：“咱们五五分，全换成银子，我这个人比较挑刺，她用过的首饰我是比较嫌弃的，再者留在身边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倒不如换成钱，你觉得如何？”

夏芝芝更没意见了，她自己也不爱这些乱七八糟的首饰，觉得脑袋上一大堆这些，沉重得很，她就算是穿戴也是穿戴绒花这些，古代的绒花，人手做的，那叫一个精致，拿回去指不定能当工艺品的那种，她喜欢的很。

所以换钱买这个，她也愿意。正巧，她手里也缺钱呢。

周大姑娘简直要哭了，一边怒目瞪着秋娘，一边骂骂咧咧：“你个穷鬼，钻钱眼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警告你，赶紧松开，给我还回来，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你就等着挨打吧，快松开，贱货！@##￥￥%”

脏的已经听不出来原词了。

秋娘再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次夏芝芝稍微侧了侧身，好方便秋娘动手。

周大姑娘眼睛都发红了，就像是电影里即将变身的人，可惜，到底是没变成。反倒是被秋娘一个手帕塞进嘴里，然后周围就都安静了。

周夫人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周大姑娘都已经被气的要翻白眼了。

周夫人一边将人抱在怀里拍后背，一边警告秋娘：“别以为你现下有了个名帖就能为所欲为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到时候我看你死了，还有谁能护着你那个姨娘！”

秋娘笑眯眯的：“鱼死网破？好啊，你来试一试……”

周夫人忽然笑了一下：“你的依仗不就是你身边这个所谓的恩人吗？但这个是人，又不是个物件，就算是物件，也还有被偷走的时候，就算是老虎，也还有打盹的时候，你能确保这个人，永远不会闭眼吗？”

她脸上带了几分恶毒：“甚至，她睁着眼的时候，我都能让人毁了你。前几天，那不过是个小意思，下次我会找七八十个，到时候，你还能躲过去吗？”

秋娘脸色也变了，周夫人在她动手之前又放缓了声音：“你看，我说鱼死网破，我就能做到。所以，你最好是安安分分的，你只要不惹事儿，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秋娘冷笑一声：“你过你的独木桥？你还有独木桥可过吗？”

周夫人脸色就变了变，但顿了顿，也笑道：“是，我是没有独木桥可过，但是，你的阳关道，就真的是阳关道吗？”

她冲身边嬷嬷使眼色，让嬷嬷将亲女儿给扶走，然后放缓了声音：“秋娘，你是聪明人，你能从前几天的事儿里面逃出来，还给自己找了生路，那就说明，你并不想死对不对？既然你不想死，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谈一谈呢？你看，你和你爹，都能做个交易，那和我，不也能做个交易吗？”

秋娘有些诧异，笑道：“夫人倒是能屈能伸。”

“你也说了，我没有独木桥可走，既然我没有，那我就给自己造一座。”周夫人说道，府里除了秋娘和周大姑娘，还有两个男孩，一个是周夫人所出，另一个，是另一个姨娘所生。那姨娘已经死了，这个庶子呢，年岁不算大，在府里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如意，但毕竟是男孩儿，周大人好歹还照看几分，倒也不至于像秋娘这样凄惨。

周夫人说的独木桥，是靠着嫡子，日后安养晚年。

秋娘说的没有独木桥，是说她会扶持这庶子。到时候，这周家，不一定是谁的周家。

周夫人顿了顿，声音又缓和了几分：“咱们之间，毕竟没有生死大仇，你若是进宫，日后府里，只能让女眷探望，到时候，你还能让谁进宫呢？”

总不能是拿了放妾书的姨娘吧？一个没品级诰命在身的女人，有这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