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那么大,连霍湘都能翻进来,洛明晨不信霍昱辉进不来。 “……好。” 翻窗进屋的霍昱辉,看见坐在床上的几人,还有一只大白猫,眼神复杂。 霍湘还特意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哥,来这边。” “嗯。” 霍昱辉上床后,听故事的人又多了一个。 霍琰接着把人皮灯笼的故事讲完。 最后是书生被怪老头扒了皮做成灯笼,临死他才知道,黑猫是来警告他,让他别进屋送死…… 由于多了一个人,所以把后面的狐鬼也讲了一遍。 洛明晨听的津津有味。 就算害怕,但听鬼故事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哪怕是霍湘也听上了瘾。 只是,故事听完就惨了。 霍湘拉着洛明晨的衣角,弱弱道:“小爹爹,今晚我跟你和爹爹睡好不好?” 洛明晨乐道:“你不是说不怕?” “我看着是不怕,可爹爹说起来就很可怕……” 霍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家爹爹讲的太好了? “那行,今晚咱们一块睡。” 床虽然大,可孩子也大了,横着睡勉强能睡下。 霍昱辉陪霍湘去了一趟后边的恭桶,洛明晨抱着大白去茅房,剩下的霍琰和霍心悦面面相觑。 洗完手上床睡觉,躺的整整齐齐。 霍琰去吹油灯,听到霍湘说:“爹爹!要不今晚点着灯睡吧?我怕起夜看不见。” 外边那么亮的月光,说看不见是假的,只是想找个理由留下那盏灯罢了。 洛明晨也说:“留着吧,孩子害怕。” 霍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 等霍琰一过来,洛明晨麻溜的滚进他怀里。 因为本子上的一个床头鬼的故事,所以洛明晨让霍琰睡在 求个事 跑去胡忠义那边问事的洛明晨,问完就被他给拦下了。 洛明晨疑惑道:“胡大将军,你还有事吗?” 胡忠义的脸色不太好看,紧皱着眉,欲言又止。 很少看到人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洛明晨说:“咱们是一边的人,大将军有事就直接说,我们能帮的肯定会帮。” 听罢,胡忠义鼓起勇气道:“洛老弟,那我就直说了。哥哥我已经七年没见过媳妇和孩子了,我走的时候,小闺女才满月。再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小儿子怕是早就记不得我长什么样,你俩能不能可怜一下哥哥?” 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红着眼眶,就差没给自个跪下,洛明晨头皮发麻,“哥,这事我们要怎么帮?找一些人把嫂嫂侄儿接过来?” “他们在京都。按理说,我在打仗,他们是不能过来的。可我戍守边关多年,求个恩典也可以。只要你们同意作保,就能把他们接来。” 听到作保,洛明晨觉得还是要问个清楚才行,“为什么要我们作保?” 于是,胡忠义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 规定是将军打仗,家人要留在京都,表面上是说为了他们的家人好,不用去边关受苦,可实际上就是被当做人质,没有皇帝的同意,还不能随意出京都。 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 戍守边关满三年,只要有将军或是大将军作保,就能把妻儿接过来。 “之前霍云涛说边关不稳,让我再忍耐几年。结果是拖了一年又一年,吴青那狗东西自然不用问。如今你们过来,我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 洛明晨挠挠头,“作保要签字吗?还是要做什么?” 见有门路,胡忠义高兴道:“让霍琰写一封作保信,再盖章,同我的家书一起送回京都即可。” 看他那么开心,洛明晨问:“圣上会不会不同意?” “不会的。前几年打了胜仗,我问过,圣上说有人作保就可以,你不信的话,我拿文书给你看。” 说着,胡忠义从一个大箱子底下,扒拉出一本被仔细收好的文书。 洛明晨看完点点头,“那行,我回去让霍琰写一封,你什么时候要?”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走!我跟你回去。” 胡忠义乐呵呵的带着文书,拉着洛明晨的胳膊往霍家军那边赶。 路上,洛明晨觉得有点奇怪,“大将军,你怎么不直接去找霍琰?” “找他跟找你不一样吗?说实话,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憷,还是跟你说好一点。” “啊?” 洛明晨一脸懵,“他怎么你了?” 霍琰不至于把他打了一顿吧? 胡忠义说:“我去看他训练那些士兵,啧啧……那叫一个狠。手里还有一种药膏,哪怕是血肉模糊,抹上去,第二天继续训,连个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