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
李杨眼神不断瞥向周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狗东西出去一趟回来后心情好像低落了不少,给人一种疲惫又无力的感觉。
周聿叹气,主动开口打破这个别扭的局面。
“你怎么来了?”
他看向周织,“这边太冷了,对你身体不好。”
周织听到周聿的话,别扭感少了不少,她看向病床上的许新川。
“你黎阿姨病倒了,我替她过来看看小川。”
周聿看向许新川,沉默了半响,身后的李杨扯了扯他衣袖,周聿偏头看向他,李杨张了张嘴:严重吗?
周聿盯着他,李杨看着周聿的视线,蹙了蹙眉,为什么这么看他?那眼神总有他是负心汉的感觉?他不就问了一句川哥妈妈的情况吗?
周聿收回视线,看向周织,“病得严重吗?”
“还好。”周织道,“你许叔叔在医院陪着她。”
周织叹了口气,“小川的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两年了,她跑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医生。”x
周聿看向病床脸色如雪的许新川,袖子下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无力地半握着。李杨看着他的神情,喉结上下滑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他扯着周聿的衣袖低声道:“他会醒来的。”
周聿侧头看着他,李杨抬眼与他对视,“川哥一定会醒的。”
周织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周聿,她连忙笑了笑:“现在医疗技术发展那么快,总有能治好小川的一天。”
周聿垂眼,两年前他和程绎也觉得许新川会醒,他和程绎已经等了两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向周织,“你住哪儿?”
周织看着他,眉眼间有些无奈,“我已经四十几岁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边待几天就回去了,你和李杨尽情玩,不用顾及我。”
周织道:“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雪吗?这次过来了就多玩几天再回去,玩个尽兴。”
李杨闻言看向周聿,很喜欢雪?狗东西昨天对雪那个态度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周聿注意到了李杨视线,克制自己不去看李杨,不去想刚刚班波那番话,不去想李杨喜欢许新川的事。
他咬牙地压抑住那些要泄出来的情绪,他怕他会吓着李杨。
抬眼看向周织,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周织还没来及拒绝,就看见周聿大步走向门口,站在门口看向她,“走吧。”
李杨一愣,这狗东西要送他妈妈回去,那他呢?他要干什么?
一起去送还是留下照顾川哥?
他看向周聿,用眼神询问他要干什么?
周聿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李杨愣住,这狗东西今天怎么了?
怎么老感觉怪怪的?跟到更年期了一样。
周织看了一眼李杨,又看了一眼周聿,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她走向周聿,低声道:“发生矛盾了?”
周聿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李杨,低声回她:“没有。”
“骗人。”
周织站在他一步远的地方,“有矛盾就要说开,趁还能说得上话的时候解释清楚,别像我和你母亲那样,到最后话不投机了才想着坦白。”
周织伸手拍了拍周聿的肩膀,不知不觉周聿就高出她一个头了,揉不到他的头发了。
她温婉地笑了笑,“我自己可以回去,有朋友在酒店等我,你留下来和他好好说说话,我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周织看着他,笃定道:“你有,你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生气了也不会表现出来,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生闷气,生完气了又在人前乖乖的,只有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你才会不搭理别人,甚至会坏心眼地捉弄别人。”
周织无奈道:“都多少岁了,生气了还是这样。”
周聿沉默,一抬眼就看见了李杨站在病房前疑惑地看着他,周聿垂眼看向周织。
“真没有生气。”
周织点头,“嗯,没有生气,只是不高兴了,不高兴了也可以和他说说啊,伴侣之间什么都可以分享的不是吗?”
周织眉眼弯弯的,一手提着手挎包,“我走了,你记得和李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