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真的是一早,就知道她是凤凰翎主了。
她将凤凰翎藏在身上,然后从窗户口,跳了出去,往靖霆王府跑去。
才跑到门口,就看到孟忘枢要出去。
“师父,等下。”
她大声叫着,没看清脚下,整个人朝前扑倒。
好在孟忘枢速度够快,将人抱了个满怀。
“就这般想对为师投怀送抱?”
孟忘枢看着她,眼底像是汇集了夏日的星辰,璀璨美丽。
“师父,不开玩笑,我来找你是因为——”
“嘘!”孟忘枢抱着她不放,笑眯眯的说,“为师正要出门用膳,有人请客,一起去?”
“谁呀?”
这么晚还没吃饭,除了忙的人,肯定是比较喜欢作的人。
“去了就知道了。”
孟忘枢抱着人打算上马车,却看到她穿的衣服,摇了摇头,又往府内走去。
“你又抱我回来做什么?不去吃饭了吗?”
“你穿成这样去,他肯定不开心,去换一件衣服。”
孟忘枢一路抱着美人回了心阁,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打开。
里面一半放着他的衣服,一半放着女子的衣裙。
而且件件都是崭新的。
“你哪来这么多女装?”
“给未来王妃准备的。”孟忘枢抄着手站在一边,“选一件。”
苏天心心中本有所不悦,但听到他后面这话时,心没来由的就是一暖。
她站在衣柜前,里面每一件的款式到颜色,都是她所喜欢的。
“师父,你就直接说给我准备的得了。”
“不,就是给王妃准备的。”
苏天心噗嗤一声笑了,她拿了件鹅黄色的成裙,“就这件了。”
“不错,等下披上那边的狐毛大氅。”
孟忘枢点头,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苏天心跺跺脚,“你不走我怎么换?”
孟忘枢眼皮也未抬的回了一句,“我走了就看不见了?”
“你!”
苏天心脸红语塞。
孟忘枢见她小女儿家羞涩的模样,心中再大的沉重都会卸下。
他起身,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说,“谁要看。”
就走了。
苏天心不满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他临关门时又说了句,“要摸着抱着才舒服。”
然后苏天心就满脸红的要滴血。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孟忘枢果然站在门前,给她披上狐毛大氅,就牵着她的手出门了。
苏天心没地方放凤凰翎,只能随身带着,所幸冬日衣服比较多,也看不出来。
“师父,我听爹说你把梁诗诗推到皇上面前了?她没有凤凰翎,皇上是如何相信的?”
“谁说没有的?”孟忘枢上了马车后,就舒舒服服的寻个姿势,靠在她的怀中,“不就在你身上?”
“你!”苏天心低头,看着闭目休息的人,眸中脸上都惊现着不可思议,“你是如何知道我有的?”
“不然你以为为师大老远的让阿景过来做什么?还不是给你掩饰?”
孟忘枢回答的是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此事说出来,有多么的不妥。
也全然不顾她有多么的惊讶。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我明明保护的很好。”
“天心。”孟忘枢突然在她怀中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直射心扉,“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会知道。不知道也要想方设法的知道,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护你。”
苏天心心中一紧,牙齿咬住嘴唇,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谁叫为师喜欢你,傻瓜。”
他起身,在她咬紧的唇瓣上亲去。
直到她不再紧咬嘴唇,才放开。
“你可相信师父?愿意把此物交给师父?”
“我——”
苏天心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在唐香薷被下毒后,她对他产生过怀疑。
也是那时,她察觉到孟忘枢一直有事瞒着她。
可他不肯说,她也没办法。
但现在,他突然说了,还问她信不信他。
她该回答什么?
相信?
还是不信?
她盯着他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你要怎么做?”
“你东西是在何处得到的,今晚就放回何处,明日自然有人会去拿。”
“可你就这么放心那个梁诗诗?她剥死人皮,装作梁诗诗进入梁府,到底为了什么?你怎么就笃定她不会背叛你?”
“她没那个胆子。”
孟忘枢说这话时,神色轻松,可话里给人的无形压力,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
若非抓住了最痛的把柄,谁会心甘情愿的去做吃力不讨好还会随时丧命的买卖?
苏天心没有问原因,孟忘枢也没有再说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苏天心下车一看,扭头就走,却撞在了孟忘枢的胸口。
“怎么了?”
“师父,你为什么要和他吃饭?不吃可不可以?”
这里是天下第一庄的京都酒楼,来这里吃饭,肯定请客的人是君泷呀!
她一想到他那张脸,就觉得心惊。
“天下第一庄的天下第一大美人陪你吃饭,你还嫌弃?若被子翎知道,估计得打你。”
“我想打,可以吗?”
君子翎如幽灵般的出现在他们身边,吓的苏天心一个哆嗦,扑倒在孟忘枢怀中,闭着眼哀嚎。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乖啦!”
孟忘枢低头亲了亲她,又哄着,才将人带了进去。
君泷坐在雅阁里,大老远的就听到苏天心的声音,眉头紧蹙,似有不悦,手中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待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句,“麻烦来了。”
苏天心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努努嘴,紧搂住孟忘枢的胳膊不放。
“放心,有为师在,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孟忘枢叫她坐下,可苏天心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呢,就听君泷说,“你一坐,那凳子就垮了。”
她一滞,但想着他应该是骗人的,所以没有相信,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哪知,那凳子真的就垮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声连连。
“都叫你别坐了,非不听。”
君泷勾勾嘴角,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着。
“欺负一个小丫头,也就你下得去手。”
孟忘枢将人扶起来,给她拍去身上的尘埃,然后换了张凳子坐下。
那举动,温柔至极。
君泷看着,重重冷哼,不冷不热的说,“不如某人,非但欺负,还吃着睡着。”
“要你管。”
“要你管!”
孟忘枢与苏天心异口同声,君泷眼睛眯起,越过孟忘枢,落在苏天心的身上。
“你说什么?”
“什、什么也没有。”
苏天心揉着屁股,紧挨着孟忘枢,委屈极了。
“行了。”
孟忘枢看不下去,这两人像是前辈子的仇家,今生见了面,一个使劲的欺负,一个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只会躲。
君泷扔下书本,做到桌前,命人上菜。
“先说好,你的份我请,她的份,自己付。”
“你!”
苏天心气的咬牙切齿,她从进门来就没一件好事,还被这样欺负,于是头一扭,脖子一横,从袖中取出了一锭金子。
“我有钱!”
“哟?”君泷看到那金子,眉眼一弯,笑了,“子翎,多去准备些好吃的,伺候苏家大小姐。”
“见钱眼开。”
“为何不?”君泷袖子一动,那金子就落在了他的袖中,他眯眼微笑,“吃饭。”
败类!
奸商!
无耻!
苏天心在心中怒骂,然后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孟忘枢看她许久不泛的孩子脾性,竟然有很多想念,也没去阻止,就由着她好好的任性任性,耍耍脾气。
“找我来做什么?”
君泷也看着她吃东西,然后眼也不眨的转头看着孟忘枢。
“安家的事,你可知。”
苏天心一怔,抬头就看到君泷面无表情的点头,“知道。”
“如今皇后以及太尉双方都有意掌控安家,所以势必会给安如是择一夫婿。”
“你要让我去?”君泷立刻摆手否决,“那丫头太丑。”
苏天心扑哧一笑,谁知他立刻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比这个还丑。”
“你说谁丑?”
“谁承认谁就是。”
“我——”
苏天心无语,撇撇嘴,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叫自己顶嘴了。
与他贫嘴,有赢过的时候吗?
答案是,没有!
不要再和他说话,不要!
她在心中自我告诫,然后一边吃,一边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自然不会是你。君大公子要是娶了安如是,怕是天下所有女子都要去上吊了。”
“先声明,我绝对不会。”
苏天心举双手撇清。
孟忘枢会心一笑,摸摸她的嘴角,给她擦去嘴角的污渍。
这动作落在君泷眼中,纯属愚蠢。
他冷冷一声哼,满满不屑。
“那你找我做什么?”
“以皇后有一干儿子,乃是齐国公之子,齐国公与皇后关系匪浅,放眼整个朝中,齐国公之子在皇后心中是最为合适的。”
君泷和苏天心都点点头。
“那太尉呢?”
孟忘枢看了眼身边的苏天心,漠然的吐出两个字,“孟沥。”
苏天心拿筷子去夹肉的动作,一滞,然后那块肉就掉回了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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