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川蹙眉呵斥了声,这才令两人停止争辩。
“现在不该是一中的晚自习时间,你们过来做什么?”他快被他们叽歪到脑门爆炸:“没事的话,都滚出我的视线,本少爷现在心情烦躁,免的一会儿拿你们开唰!”
“少爷,那我们先回去了。”南秋晖拽住她,示意她该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到我们的地方的话,随时待命。”
见南一川微微颔首,南冬秀只能作罢,她站起来,恋恋不舍看了南一川一眼。
两人走到门口时,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因着太激动,忘了还没出病房,便直接说了出口:“哥,小大姐交代过我,让我出来时帮她买早孕试纸,这医院有卖的吗?”
“大小姐要那个……”做什么?
“冬秀,你过来。”南一川皱眉,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南冬秀想到荆溪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说万万不能被人发现……
这下该怎么办?大小姐会不会想要杀了她?!
她顿时无措的望着南秋晖,想寻求帮助。
门外,南文曜那双皮肉松弛的手扣在门上,凝神思考两秒后,又垂了下来。
到底是亲孙子,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
门内,在被南一川盯的头皮发麻,站着不停发抖的南冬秀,终是又说了一遍。
——“回少爷,大小姐说了,要我出来时,帮她带早孕试纸回去,至于是做……做什么的,我……我也不清楚……”
“冬秀,你确定你没有听错?荆溪真的这样说的?”南一川挑眉,尽然他总喜欢压迫妹妹,可也是只允许他欺负,旁人碰一下都不行!
得到南冬秀确定的答案后,他整个人都身上都笼络着低沉的气压,那张俊脸上覆盖层层黑云。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着说:“你们先回学校,给我密切盯住那丫头的一举一动。”
南冬秀点点头,而后胆颤心惊的退了下去。
……
云清一中,自习课。
夜凉如水,教室里时不时吹出一股凉风,荆溪正趴在桌子上认真演算着数学题时,被同桌拍了下肩膀。
“荆溪,外边有个老头找你,说是有重要事,需要和你出去说。”
老头?
她脑海里全是那道没解开的数学题,一时没想到是南文曜,愣愣的出去了。
高三后边也有座小山丘,不过它相对较小,荆溪只看到了个隐隐绰绰的背影。
一阵阴风吹过,她禁不住哆嗦了下身子,有股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她小跑着过去,结果还没站稳,就被南文曜劈天盖地一阵骂。
“南荆溪,我同意你来这边上学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还做出这种辱没家风的事!给爷爷说,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是哪个不要脸的臭小子,敢对我南文曜的孙女做出这种事?”
“……”
“爷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荆溪从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话里听出了他所想表达的,一时激动,就全盘托出了:“是篱落可能怀孕了,都怪哥上次强迫对人家……”
两人的声音夹在一起,乱哄哄的,南文曜也还是听清了。
他手上动作一滞,神情复杂的问:“荆溪,你是说是篱落怀了一川的孩子?”
荆溪自知瞒不过,只好强调:“只是有可能……有可能而已。”
“这个混小子!”南文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脸也憋的通红:“我怎么会有这种辱没家风的孙子,荆溪,你赶紧去把篱落给我叫出来,她是个好姑娘,我们南家不能做这种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爷爷!现在还不行!”荆溪拉住欲往教室走的老爷子:“第一,篱落现在心里已经够烦了,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第二,这事要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也没必要太大动干戈。”
南文曜想了想,感觉也是这个道理没错,于是眯着眼,对着灯火通明的重重点了点头。
……
晚自习下课。
苏篱落把从荆溪那里得到的早孕试纸,小心翼翼揣在怀里,一路东张西望,偷渡分子般怕被人发现。
自从上次站过政教处后,512宿舍的人就分成了两派。
此时,林雨正在和她女朋友煲电话粥,杜贝则是躺在床上贴面膜。
苏篱落和荆溪进了宿舍,和往常般一样没搭理她们二人,一起去阳台上开始洗漱。
“荆溪,我怎么听说……你被一老头子包养了?”
杜贝上前,指着荆溪的丝绸睡衣,又瞥了眼苏篱落:“怪不得和苏篱落是好朋友呢?原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贱骨头,喜欢被男人包养。”
“杜贝,有种你再说一遍?”苏篱落本就心乱如麻,再加上杜贝这一火上浇油,瞬间来了气。
“呦,上了脾气了?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真不……”
——啪!
在荆溪错愕神情下,苏篱落一个巴掌狠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