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
“娘让我学收拾家,再说夏彤一个人在家收拾多累啊,我还能帮帮她。”春生啪的一声仍下手里的扫把,走到夏冬儿跟前晃着她的胳膊,“姐,这持家本来就是女人是事,你说对不对?等娘回来你和咱娘说说呗,别让我学什么持家了,这持家啊,说的好听是持家,其实就是把我当苦力了,姐,你瞧,我手上都起泡了!”
春生摊开他的手,只见右手指腹上真的磨出来一个水泡,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夏冬儿,自己姐姐说的话,娘怎么也要听上几句的吧?
夏冬儿随口应了一声。木白莲却是看不惯春生那样子,好吃懒做还被惯着,真不知道以后谁家女儿要那么倒霉的嫁给他。
“冬儿,你可不要惯着他了,看他都成什么样了?”
“哎?白莲姐,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成什么样了?我不就让我姐帮我跟娘求个情嘛,我成什么样了我?我娘都说了,我就是坐等吃喝的命,怎么不服气啊?”
木白莲撇了一眼,啐了一句:“球样!”
“我呸!你才球样呢!”春生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随后又嬉皮笑脸的对夏冬儿说道,“姐,你别听她的,等娘回来,你一定要跟娘说说啊。”
木白莲一把扯过夏冬儿,“冬儿,还是快点收拾下走吧,真是受不了他了。”
收拾?还有什么好收拾的?昨天搬家都收拾完了的,今天回来就是拿银子的,夏冬儿低垂着眼睑,跟着木白莲回了西屋。进了西屋,低声道:“银子不见了,我正想问春生,不知道是不是他拿的。”
“不会的吧?我们挖的墙洞那么隐秘!”木白莲扒开墙洞,只见里面真的是空空如也,她咬着牙骂了一句,“春生这混蛋!”
夏冬儿蹙眉,一百多两呢,要是春生拿了,他估计早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吧?
“不是春生,彤彤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你娘?这房子别的人是不可能进来的,能进来的一定是自己人,这院子里,也就这仨人,你说还能是谁?”木白莲分析着,再说就夏冬儿她娘那个性,也难保就是她。可再想想,不会的吧,自己女儿的钱也偷?她还不至于这么无良吧?
夏冬儿回到院子里,扬起笑容问春生,“春生啊,我的针线包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来西屋拿走了?”
“姐,不兴这么冤枉人的啊,我又不做针线活,拿你针线包做什么?”春生不高兴的嚷嚷着,然后将脸一扭,不再理人了。
正扫院子的夏彤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姐,我哥说的还真是,他又不做针线活儿的!估计是娘拿了吧,昨天我回来叫她去你家吃晚饭时,见她是在西屋呆着的,姐,你等着,我去东屋看看,估计娘用完放忘了放回去了。”
夏冬儿恍然后退一步,这还用去找吗?她不见的哪里是针线包?娘啊娘,真的是你啊!唉,你让你闺女怎么说才好呢?你若是想要,你直说便是,有她夏冬儿一口吃的,还能少了你吗?为什么要偷呢?
心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一下子喘不过起来了,她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呢?夏冬儿心里不难过,她是在替她的前世难过。
“算了,彤彤,别找了,也不值钱的,就留着让娘用吧。”她悠悠开口,然后拉着木白莲往门外走,走到门跟前时又说道,“彤彤,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娘回来后你跟她说一声,以后家里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一声,咱家的事,我不会不管的。”
木白莲也是看出来了,本来还想再补上两句,却被夏冬儿拉了出来,“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夏彤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说有什么用?再说就算知道是那老太婆拿的,我们又能怎么样?老太婆又不会给你再吐出来。”再说,让夏彤知道了自己娘是小偷,她会怎么想?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吃了哑巴亏?那可是一百多两呢,咱现在就剩这么点儿银子了。”木白莲越说越生气,难怪老太婆说她儿子是坐等吃喝的命,偷自己女儿的钱去养自己儿子,她真做的出来。
这世界,难道女儿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难道女儿生来就是让人这么算计的?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你都不生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