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来,这婚事也还算不错,没彩礼没聘礼,还赚了些嫁妆,家里没修房没准备任何的成亲该有的物件,真是让她剩下了不少呢,置办酒席的钱本就是夏冬儿的,现在夏冬儿又说给二十两,里里外外她真是赚了不少。
夏冬儿挑了挑眉,这老太婆不会算账,那好,她就帮她算算,“枣儿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命苦了点,过了门生了孩子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孙子,外人也不会怀疑什么,既保住夏家的名声,也保住了你儿子的骨肉,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就你精!那以后呢?家里多了两口人吃喝不用花银子啊?”
“那你生儿子做什么?不管娶了谁将来还不都是要多出两口人?懒得和你说,自己去想吧!”说罢,夏冬儿扯着木白莲招呼了傅容瑄便回了,她都一天没见大宝了,与其在这里废话,还不如早些回去看大宝呢。
这些夏李氏都知道的,就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味儿,罢了,家里也买了地,自己闺女又肯拿出二十两来给她,里外多两口人也还是能养活的,再说自己没出银子反把儿媳妇娶了来,也算是不亏了。
至此,枣儿和春生的事才算是彻底解决,这段时间的忙碌也算是值了吧。
也是因此,夏冬儿的名号在村里响起,以前那个胆小柔弱的夏家长女,如今倒是不一样了,干活麻利,办事在理,看来,这人都是要经历苦难才能历练成长的。
当然,这些也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才会这么想想,因为,紧接着就又到了该忙碌的时候了。
有人说夏冬儿多管闲事,没事守着自己的新房子上山挖挖宝,下田种种地,干些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这点也就只有夏冬儿自己懂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看不过古人动不动就要浸猪笼、发配边疆什么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是能挽救她却不救,怕是心里要不安一辈子了。
罢了,此事过了也就不再说了,先如今已马上就要九月了,已经是到了该种冬麦的时候。
夏冬儿家今年买了三十亩地,那二十一亩是荒地,今年先扔着不管,倒是那九亩该想着种点什么才好,这个季节也就只能种冬麦了,九月种来年五月中收,收了冬麦种棒子,往年大家都是这么轮回伺候田地的。
娘家今年的地也多了,原来的加上老太婆后买的,也十多亩了,地多了人手就显得不够用了,枣儿是新进门的媳妇,按说也该去帮忙的,但有了身子的人到底是不方便的,于是夏李氏又找到傅容瑄,说着今年的地还是需要帮着些,傅容瑄自然是点头应了。
这些日子已经开始不上山了,今年的地多,要考虑这早点开始耕地播种了。
这天,傅容瑄将家里的存放的皮毛、熊胆等物都翻了出来,一根扁担两个箩筐都挑到了集市去卖,夏冬儿就在家跟木白莲一起做布置机关,小院子的木白莲已经布置完了,大院子相对来说比较费时,两人一早就开始忙活了。
正忙着,就听门外素月在叫,说是枣儿让帮着做些针线活儿。
“得,今天又弄不成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夏冬儿说道。
“做针线怎么会想起了找我们?咱俩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素月,再说还有安秀呢,枣儿现在还能动,也挺利落的一个人,用得着我们吗?”
夏冬儿深呼吸一口,心里想着不定是什么事找她去帮忙呢,新进门的媳妇,第二天就找人帮忙做针线,这靠谱吗?
“这样,我一个人去,你在家接着布置,过几天就开始忙耕地播种的事了,这些机关要快点弄好了才行,否则就要耽误干农活了。”
木白莲说好,夏冬儿留了大宝陪着木白莲,自己则是跟着素月就往娘家去了。到了娘家,素月领着直接去了西屋,夏彤也在,和安秀正帮着枣儿做小衣服,另外还有几匹布在炕上摆着,看这样子,真是像是要做不少的衣服呢。
“……姐,你来了。”枣儿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若说亲厚关系,枣儿是要跟着春生一起喊夏冬儿姐的,若说年龄,枣儿却是比夏冬儿大两岁,所以这声姐喊的真是好不别扭。
她喊的别扭,夏冬儿听着也别扭,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你还是叫我冬儿吧,我听着舒服。”
枣儿尴尬的笑了笑,手里的针线倒是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