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满屋子都是药味,人也没精打采的,夏李氏心疼的直哭,看着平时不待见,可终归是自己的闺女,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能不心疼吗?
“婶子勿要再哭,看婶子身体似乎不是太好哦,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江帆进屋送药,就见夏李氏正哭的伤心,这学医的,就有这毛病,看人先看气色,有什么也就说什么了。
“你是?”夏李氏问道。
这年轻人,一袭雪白锦缎长袍,腰间一条天蓝长穗绦,上面挂着一块羊脂白玉,外面罩着白色的轻软烟罗丝,干净的很,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皮肤也很白,乌木般的双眼深邃明亮,高挺英气的鼻子,不薄不厚的红唇,简直就是英气逼人呐。
看似家境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夏李氏急于打听,村里可是还有不少没找人家的姑娘,随便介绍个,成了可就有不少的谢媒礼呢!
“哦,岳母,这位是白莲的表哥江帆,他精通医术,这才也多亏了他相救,否则,冬儿怕是难过此劫了。”傅容瑄连忙帮着介绍,说他是木白莲的表哥自然也是有他的用意的。
江帆明白的很,连忙笑着配合,“是,婶子,我是白莲的表哥。”
夏李氏闻言也就安了心,听说木白莲是京城来的,来时还带了黄金,她的表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恩,差不了,看人家穿的,那可是真丝绸缎的呢,这村里人家有几个能买的起的?
想到这里,笑容在她脸上逐渐扩大,仿佛就是看到了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恨不得让他再等个七年八年的,等自己闺女夏彤长大了好说给他。
“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你来寻她的?你们俩表兄妹感情可真好。”
“恩。”江帆应了一声,连忙又转移了话题,“婶子,看你脸色不太好,等下你让我给你看看啊。”
他将药递给傅容瑄,然后便给夏李氏诊断起来。
夏李氏其实就是劳苦受累落下的病,而且在她生夏彤时,没有保养好,那时夏彤还小,冬儿爹就没了,她伤心过度之余还要带着三个孩子讨生活。岁月蹉跎,人怎能老的不快?不到四十,看起来却如五六十的老妪,她这是劳苦病。
“她表哥,我这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夏李氏见他神色异常,连忙担忧的问道,夏彤还小,枣儿孩子还没生,春生那小东西还没成才,家里十多亩地也全指着她呢,她的责任还很重,她可千万不能倒下了。
江帆为夏李氏诊脉,夏李氏是紧盯着他的神色看,听说,这大夫看诊,若是问题严重了,脸色也就越难看,因为不好救治,若是问题不严重,脸色则是不变或微变,若是没问题就会乐呵呵的笑,然后跟看诊的人说:你没事,身体好的很。
夏李氏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她看江帆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不怒不喜,不悲不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良久,江帆抬手,微笑着问道:“是不是常头晕?严重时还头疼?”
夏李氏点头。
又问:“是不是常腰疼?严重时不能走路?”
夏李氏又点头。
“没事,婶子这就是成年劳苦累出的毛病,太拼命了,又严重的缺乏营养,所以身体提前开始老化,不过问题不大,我开服药给你,吃上几天保准有起色。”
说着江帆便开始写方子,写着写着却是皱起了眉,吓的夏李氏连忙问道:“她表哥,是不是不好哦治啊?”
“没有没有,好治,就是这药可能会贵了一些,要用到百年以上的人参,能用鹿茸当药引就更好了,且服用要长久,这一年半载的,怕是要费不少银子。”江帆解释,这样的病其实就是因过度劳累而引起的人体各种生理机能退化,其表现就是免疫力下降,皮肤出现皱纹,干燥,粗糙,韧性下降,头发变白,脱落。
夏李氏惊诧的差点呆住,要用那么多名贵的药材啊?那算了,她不治了,人参,鹿茸,就是卖儿卖女她也吃不起的。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大问题,老点儿就老点儿吧,这么多年我也都习惯了,她表哥,咱就不治了,啊,倒是冬儿还年轻,还要麻烦她表哥给多诊治诊治,年纪轻轻的,可不要落下什么毛病才好。”夏李氏所担心的,是怕这孩子两次小产,这伤了身子,万一以后再不能生育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