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无人回应,她蹙眉,奇怪,这两人平时都很早起来给她熬药的,今天怎么这么晚?腹中传来一阵咕咕噜噜的怪叫,好饿,算了,大家昨天都醉的厉害,她还是自己解决早餐吧。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早餐了,估计快是午餐了吧。
外间,大锅里腾着饼和粥,只是时间有些长了,炉膛里的火已经熄灭,锅里的饭菜也已经都凉了。她拿了些柴添进炉膛,点了火,然后开始腾饭。空闲时间大概看了下,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好像也没什么是她可要做的,于是就坐在小脚凳上认真的烧着火,不多时锅里的水烧开,咕嘟咕嘟的,又片刻那饭菜就腾热乎了,她将饭菜端出,摆在小矮桌上准备吃,却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
她歪着脑袋,好奇的将那张纸拿起来看……
冬儿吾妻,原谅为夫不辞而别,只因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你受伤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我始终不能忘记,那期盼就这么化作了泡影成了一辈子的刺痛!所以我离开了,今日你我夫妻一别,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愿吾妻冬儿一切安好,勿问缘由,请给我两年的时间,陪我一起给过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原来爱情,是可以瞬间发生,也可以瞬间毁灭的。
有人说,当你眼泪止不住要留下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就流不出来了。可是,她试了,眼泪还是会流出来的,只是它的方向改变了。
是谁说只要睁大了眼睛看着天空,眼泪就会回去的?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敢眨的望着天空,却看到世界由清晰渐渐变成模糊的全过程,而当眼泪落下,世界又一下子变得清晰明亮了。
她跑到路口去寻,来来往往的村民忙忙碌碌,却没有他的身影。她以为是他在跟她开玩笑,她用力的跑到山上去寻,却只有寒风扫过的落叶,空寂寥。
她逢人就问:“你知道傅容瑄去哪儿了吗?”迎来的却是诧异的目光。
她相信冥冥中注定的相遇,却是无法接受命运中的分离。
他要她一切安好,可是没有他的日子她如何安好?他就这么放弃她了?是他爱的太久?他才会心碎?可是他知道不知道,她会等的心干枯?
真的是拥有了就不懂得珍惜吗?现在他离开了,她却觉得自己就像天空断了线的风筝,自由的让人心疼。
寒风吹过,留下枯叶落满地,她想,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人可以依恋了……
她疲倦的坐在炕上,看着那信,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流泪了,受伤了,罢手了……
小院子里,木白莲正和江帆斗着嘴,“到底要不要帮我洗衣服啊?”
“不要!”他肯定的回答。
木白莲挑眉,到并不是真的让他帮忙洗衣服的,“哎,有你这么给人当表哥的吗?表哥陪表妹一起洗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
“有你这么给人当表妹的吗?要陪吃陪睡就算了,还要陪洗衣服?”江帆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木白莲俏脸又是一阵微红,这丫的,说话干嘛这么直白啊?
“是你说要感动我的!”
“感动你了有什么好?”
“……”木白莲顿时无语,低头奋力的搓揉着木盆里的衣服,就像是再搓揉他一般。
江帆放下手中的蒲扇,靠近她身边,嗅着她身上别有的香气,开玩笑的说道:“要不我就委屈委屈自己?”
“你委屈什么?分明是我委屈好不好?”她气愤的背过身去,将一张嫣红的小嘴嘟了起来。
“好好好,是你委屈行了吧?”江帆转身再次面对她,一张脸正对着她眨眼睛。
木白莲顿时张大了眼睛,一张俏脸也跟着变得羞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成什么亲啊成亲?谁,谁说要嫁你了?”
江帆仰起脸笑,她羞红脸的样子其实挺可爱。
“好了,药熬好了。”
哎呀,好饿,估计夏冬儿也该醒了,她还是先去看看,再顺便做点吃的吧,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过了角门去了大院子。
“冬儿,起了吗?”木白莲端着药进屋,却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问她话,她也不理。
木白莲连忙将药放在一旁,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冬儿?你不要吓我啊!”
夏冬儿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江帆见她情绪反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他看到了掉在一旁的信……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唇角咧开的笑很快就被掩藏,他以为傅容瑄最少是要陪着冬儿过完年再离开的,没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