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红妮儿,你嘴又贫了,忘了那次挨巴掌的事了吧?”一旁的英子说道,这英子是头年就嫁到三乐村的,今天不知怎么的也回来了。
英子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红妮儿一下就恼了,那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地上雪还很厚,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她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天气里,被面前这嚣张的女人打了两巴掌,这仇,她可是一直记着呢。
红妮儿气愤的站起身来,不服气的骂道:“我又没说错,是她活该,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好显摆的?我……”
村里人都敬着她,她红妮儿可不怕她,家里有几个银子又怎么样?盖了大院子又怎么样?现在不一样是被人给抛弃了?想想就解恨,她恨不得买挂鞭炮在村里庆祝,当然,要是鞭炮不用花钱的话。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响,木白莲抬手,那一巴掌就落在了红妮儿的脸上。
“你,你凭什么打人?”红妮儿结巴道,这是什么世道啊,她说的可是实话,怎么又挨了打啊?凭什么她们都敢动手打她?真的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啊?
砰的一声扔下了手里的木盆,起身就要去抓木白莲的头发,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木白莲虽然跟着夏冬儿学了那么一点点的散打,可到底力气是赶不上红妮儿的。
红妮儿常跟着家里人下地干活,臂力自然是要比木白莲大很多。这才刚开始,木白莲明显就吃了亏,她被红妮儿扯着头发不能很好的反抗,而且红妮儿扯着她的头发就是不松手,另一手一面用力的往木白莲身上打,一面还用脚踢着,真是跟泼妇一样,发疯了的又叫又吼的往木白莲身上招呼。
木白莲身材要比红妮儿瘦小,想去抓红妮儿的头发,却是够不着,她被红妮儿连扯带摁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是伸着手往红妮儿手臂上抓,那长指甲也不是留着好看的。
两人打骂,河边洗衣服的人都围上来劝解,这两人却是打的不可开交,旁人竟然都拦不住。
夏冬儿挑眉,这红妮儿,还真是不长记性,木白莲一个人打不过她,两人总是可以的吧?想也不想的,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红妮儿身上砸去。
河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头。
“哎呦!”石头砸中红妮儿的腰,顿时疼的她放手去揉,木白莲也就趁机跳了起来,一把就抓在了红妮儿的脸上,顿时,几道血印子出现。
木白莲也吃痛的揉了揉手指头,原来是太用力了,竟然把指甲给弄断裂了。
夏冬儿丝毫不给红妮儿喘息的机会,一把将木白莲扯到一边,随即一脚就踹在了红妮儿的腿上,“你丫的才是不会下蛋的鸡,野鸡,你成亲也两三年了,不也没下出来个蛋吗?不,你连怀都没怀上个。”
“娘的,让你扯我头发,让你嘴巴不干净,让你嘴贱,让你舌头长!”木白莲是说一句踢一脚,狠狠的咬着牙,使劲的踢,生怕哪一脚太轻了就便宜了人家。
木白莲这个柔弱温和的姑娘终于爆发了,只见她头发被扯的散乱,脸色因激动而微红,胸前因气愤而不断起伏,总之一句话,她就是气极了。
“哎呦,打死人了,村长!这里有泼妇啊,快来救命啊,要杀人了啊!”红妮儿本在上风,可一转眼间就败落成了下风,两人打她一个,她是丝毫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河边的几个洗衣服的婶子也不洗衣服了,连忙上前好言相劝,几个合着拉一个,才勉强将夏冬儿和木白莲给拉来了,而此时再看那红妮儿,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还真是有些惨不忍赌,她气的坐在地上就哭喊起来,同样是头发散乱,脸上几道血痕,衣服也凌乱不堪,一旁的英子见了赶忙往村长家跑去,这夏家也太欺负人了,竟然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婶子们啊,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啊,她夏冬儿和木白莲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啊,我不活了我,哎呦!疼死我了啊!我,我跟你拼了我!”说着红妮儿竟然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是腰上腿上都疼的厉害,撅了几次屁股也没能爬起来。
那几个婶子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估计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夏冬儿是她们从小看到大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们还能不知道?那温和的就跟水似的,那听话懂事的让人都心疼,这么柔柔弱弱的孩子怎么也会动手了?
动手也就算了,还很用力的,她还真嫩下的去手,老太婆惊诧的看着夏冬儿,这丫头从小到大的柔弱不会都是装出来的吧?
“哎呦!瞧这作孽的红妮儿,都把我们冬儿逼成什么样子了?”王家的奶奶心疼的说了一句,这一句也打消了另几个老太婆的想法,恍然大悟。
哦,这夏冬儿还是那个柔弱的孩子,今天这发疯的样子,都是让那红妮儿给逼出来的,于是纷纷指责:“红妮儿,就是你的嘴巴贱,人家冬儿也没有哪里对不住你,瞧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胡说八说的,现在吃了亏吧?”
“就是,红妮儿,你这以后可也要改改了啊,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哪有那么埋汰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