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唉,这可真是乱了套了,屋里枣儿还在嗷嚎着,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怕是力气也都用的差不多了,屋外老太婆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夏彤和春生急忙把她往东屋里搬,王大娘连连叹息,一时也没了主意。
“王大娘,你快去屋里看看吧,一定要保住大人!”夏冬儿说道。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声喊:“来了来了,都先不要急,让我表哥看了情况再说。”
这一声喊的正是木白莲,她去小院喊了江帆,江帆一听是难产了,连忙就准备了药箱往这边来,这刚进门,正听夏冬儿说要保大人,想来情况也是十分危急了。
两人快步走到王大娘跟前儿,问道:“什么情况了?”
王大娘好为难,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这要跟一个大老爷们说,让她咋开口?
夏冬儿急了,一把拉起王大娘就往屋里进,“都进来,什么情况看了不就知道了?”
“不行不行,闺女,女人生孩子,咋能让一个男人进来?”王大娘挡在门前,死活不肯让。
木白莲不管,她拉着江帆就往屋里挤,“哎呀,王大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两条人命呢,是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啊?他是大夫,大夫以救人为主,再说大夫什么没见过?你快让开让我们进去啊!”
夏冬儿是成了家的人,进去看看也倒无所谓,可木白莲还是个姑娘,就这么跟着一个大男人进去看女人生孩子,这都是什么事啊?!
王大娘哭丧着脸,“你说说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咋都这么不懂事啊?今天你们要是进去了,将来传出去了,枣儿她可咋做人啊?”
此时最冷静的估计也就是江帆了,只听他说道:“王大娘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现在人命关天,国法也还不外乎人情呢,王大娘又何苦为了将来那不着边的事,而置性命与不顾呢?王大娘,那一大一小两条人命可都是攥在你手中的啊!”
江帆字字铿锵,震得王大娘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两条的人命,若是因为她拦阻了大夫诊治而丧命,与夏家和刘家,怕她都是难圆其说了。
罢了!她微微晃动,想着要离开,这事她也不好管下去了,还是走了的好!
江帆从衣襟中拿出一块布来,递给王大娘,“王大娘,你还不能走,我需要你帮忙,你用此挡在她腹部以下,我看诊,你接生,等孩子生出来都是你的功劳,喜钱一个不会少你的。”
王大娘大喜,这主意不错的!她接了那块布,道:“好,好,此法真是好!”
王大娘先进了屋,找了绳子将布绑在窗台和木柜上,这样那布就像门帘一样,正挡住了枣儿的腹部以下。
“好了,你们快都进来吧!”
王大娘喊了一声,屋外的人急忙走了进去,此时,已经听不到枣儿哀嚎的声音了。
江帆进屋,先是看了看枣儿的大致情况,她的腹部比正常孕妇要稍微大一些,初步判断,这就是胎儿过大导致的难产。他翻了翻枣儿的眼皮,情况确实不是太好,拖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伸手又按了按枣儿的肚子,仔细的感受着腹中孩子的情况。
“哎呀,你到底是行不行啊?快点啊!”木白莲着急的催促着,都进屋这半天了,又是探脉又是翻眼皮的,他到底行不行啊?
江帆不是产科医生,观察情况自然是慢了些,“你不要吵,她情况十分不好!”
“拿一片丹参喂给她!”江帆吩咐道,木白莲连忙打开药箱,取了一片丹参塞进了枣儿的口中。
“然后呢?接下来要怎么办?”木白莲问道。
江帆蹙眉,现在他只能看到一个肚子,产道的情况,还有盆骨的情况他都看不到,如何说下一步怎么办?想也不想的,径直问布帘另一边的王大娘,“王大娘,你看她开了多少!”
“哎!”王大娘应了一声,“开的倒是不少了,就是胎位不正,这孩子是倒着的!”
江帆点头,讲道:“现在她已经晕了,产力自然是没有了,我们只能从外部着力,帮她将孩子引到产,道上!”
“恩恩,怎么做?”木白莲在一旁激动的问着,只要还能有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江帆一面力道均价的在枣儿腹部揉着,一面问王大娘,“你再看她宫缩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