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鸿宇,因为身边没人伺候着,早上起来也没洗脸就去前厅见老将军了,一路上丫鬟小厮的都看着他偷笑,他还以为自己一觉醒来魅力大增呢,得意洋洋的到了前厅,老将军见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鸿宇纳闷的很,照了铜镜才知道,原来大家一见他就笑,不是倾慕他,而是笑他脸上的那只大乌龟!
谁?是谁?谁敢跟他开这种玩笑?他真是想发疯想打人了,可是一想,这府里上上下下,似乎没人敢对他如此吧?可是有两人例外,他的大哥和大嫂!
等他见到敬松和敬贤,立即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将军府四个公子,三个脸上都被画了乌龟,你说这还能是谁所为?只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人不好得罪啊!唉!忍!只能忍了!但是他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府里,谁都能得罪,可万万不能得罪大嫂啊!
夏冬儿咯咯咯的笑,很是开心,良久才想起,“咦?我今天是不是要去给老将军和老夫人奉茶?”
“算了,不用辛苦你去的,你饿了吧?我让人给你拿吃的来?”傅容瑄说道。
为什么不用奉茶?她听说新媳妇头一天都是要奉茶的啊!好像昨天一早静依也是给皇上和皇后奉茶了的,又一想,估计老将军是畏惧她的身份,让公主给他奉茶,怕是他不敢接吧?按理说,她该奉茶,按理说,老将军也该向她奉茶,于是,干脆就谁都不奉茶好了。
可是再看傅容瑄,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似心疼她,又怕将来落了什么话柄,淡淡一笑,“现在去晚吗?”
傅容瑄一怔,再看夏冬儿,已经出了房门了,他连忙跟了上去。
夏冬儿径直去了前厅,老将军和老夫人都在,她歉意满满,喊了一声爹和娘,说自己起晚了,老将军并未怪罪,说实话,他是没想过夏冬儿会来奉茶的,这孩子,其实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老夫人也是很是高兴的样子,接过夏冬儿的茶喝下,还包了个红包塞给她。
看她笑魇如花,明艳不可方物,嫣然中又带着腼腆,懂礼仪,讲话又得体,老将军一度感到惭愧,为何当初没看到她的好就下了杀心?
好在大错没有酿成,她最终还是成了他的儿媳。
因着夏冬儿怀孕的事,也因着她身份的缘故,在将军府也算是无人敢得罪和招惹的,全府上下均以讨好和照顾她为首要,每天有人陪着聊天,时刻有人关心着累不累饿不饿,过的也算是舒心了。
三天回门,自然是要傅容瑄带着礼物陪她一起回宫,也不免要在宫里小住几天,这天回来,却突然发现锦宁宫的偏殿多了一样东西。
而这东西,实在是让冬儿震惊!
她摸着那用上好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钢琴,激动的问皇上,“皇上,怎么会有这个?真漂亮!”
其实她很想问为什么会有钢琴?钢琴虽然是在维也纳古典时期就有了,可是那时的钢琴最多八十八键,而且是又沉又重的庞然大物,眼前这个,十分的精致,和现代钢琴无异,而且琴身雕刻精美的简直就让人震惊!
“这个叫克拉维卡,是一种乐器,冬儿认得?”皇上安奈着兴奋,尽量的让自己语气平淡,这是他让人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做出来的,在她刚进宫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了。
克拉维卡?她知道,钢琴在十九世纪初,就是被欧洲人称作克拉维卡的!
“原来它叫克拉维卡,我还以为是叫钢琴呢!”她很是激动,故意提出钢琴二字来,她很难让自己相信,皇上让人打造出的这架钢琴,只是和现代的巧合了。
“钢琴?”皇上默默念着,看着她一双闪着泪光的大眼睛期盼的望着自己,心里有些疼,有些酸,还有些无奈和不舍,他很想说,这就是叫钢琴,可是不能,他只能说,“那它以后就叫钢琴吧!”
夏冬儿的眼神暗淡下来,唉!一旁的皇后深深叹息,“别愣着了,快来试试,皇上说这个东西能弹出很好听的曲子来,甚至比七弦琴还好听。”
两人皆是知道她会弹钢琴的,小时候学过两年的。
“试试?”夏冬儿在钢琴前坐下,双手放于琴上,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大学时代,她有多久没有弹过钢琴了?从穿越到这里有四年了吧?时间过的好快!
手指在那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跃动,一曲优美动听的《折戟》悠然而出,自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很多人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她竟然能弹奏的这么好。
皇上和皇后听的入迷,感觉的出夏冬儿很喜欢这架钢琴,几个月来的努力,他们也算没白费。
傅容瑄很是好奇,总觉得自家娘子身上有着很多的迷,而这些迷,正是从四年前的那次意外开始的……
一直对自己恭敬和害怕的她,那天开始突然不怕他了,一直做饭味道平平的她,那天开始突然就变了味道,一直沉沉闷闷的她,那天开始突然就活泼了起来,一直不懂持家的她,也是那天就开始懂得如何攒银子如何规划生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