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嗤笑不能遮去贝尔摩德声音中的笑意,她与那人交杯相碰,抿了一口香槟方才不疾不徐的回道:“这样走场面的话还需要在你我之间多余重复吗?不要仗着我宠你就肆意妄为哦。”
“——有希子。”
端着长笛杯的明丽女性粲然一笑,眉眼间笑意盎然,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悉数吸收,工藤有希子近乎标志性的大波浪长发未经更多的修饰,她走到冷餐台边捻起一块甜点送入口中,似乎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作更多言语。
贝尔摩德也不逼她,随意挑开这个话题又道:“今晚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的笑声没有和你一起?”
“诶,优酱的话,现在已经飞去佛罗伦萨准备下一场签售会了哦?”
工藤有希子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她的目光聚焦于冷餐台上的各色餐点,最后又捻起一块开心果味的马卡龙送入口中。
看得出来她非常愉快。
贝尔摩德将自己冷静的切割为两部分,属于莎朗的部分为她的好友依旧愿意同她闲聊而颇觉欣慰,而属于贝尔摩德的部分则因为这个不可小觑的女人的接近而暗自紧绷了起来。
不论究竟为何,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
她们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铃木家的列车上呢。
工藤有希子是一个堪称奇妙的人儿,她拥有着堪称顶级的美貌和无比稀缺的有趣灵魂,本来以为在那之后她就会和自己暗自划清界限,却不曾想在今天这场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宴会上被主动接近。
但应该持有的警惕心绝不可少,眸光淡淡的从工藤有希子身上移开,端着长笛杯的手微微摇晃,酒液荡漾,而其食指上用作装饰的宝石戒指也反射出一阵迷离的光泽。
“克丽丝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还会主动走到你面前呢?”
女性的声音柔和悦耳抑扬顿挫的停顿更是让她的言语如同一首短短的歌曲,不由自主的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聚集于她。
贝尔摩德侧目,现在这样绝对公开的场合之中,工藤有希子历来都是称呼她现在的所用身份的名讳。
于是她也就耸了耸肩,就像是曾经每一笔迁就自己的好友那样的晃了晃酒杯:“愿闻其详。”
眼见着贝尔摩德不仅相当识趣的给她去了台阶,甚至还有要给她架上红毯的意思,工藤有希子当即就坡下驴,语气轻快道:“因为你还是我的朋友嘛,克丽丝。”
因为我们还是朋友嘛,莎朗。
就像是当初在列车之上劝诫她就此收手那般,贝尔摩德轻声叹了一口气:“恃宠而骄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朋友这个词汇是经典王道漫画中的高频词汇,每一个走向成功的主角都少不了对他鼎力相助的好友,但就像是热血漫画永远高于现实,贝尔摩德也绝不会认可的漫画的那一套。
朋友?朋友!
朋友。
贝尔摩德阖眸,声音压的又轻又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呢,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对此却并未驳斥,只是歪了歪头,耳垂上的细碎耳饰在灯光下画出一片潋滟的浪漫,她的声音依旧微微带着笑意,却又好像多了点困惑:“嗯?怎么了。”
“天真是什么很坏的事情吗?”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没有,你可以接着说。”
工藤有希子则慢慢收了笑容。
她的眸子中多了些或许可以称之为认真的神色,这位广交好友的“暗夜男爵夫人”总是一副笑容和蔼的模样,此刻看起来倒是出乎意料。
工藤有希子注视着贝尔摩德:“克丽丝——呐,你知道吗?”
“我呢,依旧没有放弃要你收手的想法。”
“是吗?”
贝尔摩德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对此事,早有预料:“那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出来吗?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克丽丝才不会呢。”
工藤有希子的声音潜藏着的认真向面前人宣告着她的决心,她认真说道:“我会加油的哦,在那之前,克丽丝还是要加油生活下去——啊,及时迷途知返也可以呢。”
说到这里,工藤有希子转身走开,漂亮的礼服裙摆在行走间如流水般迤逦:“啊对了。”
她突然回过头来,微微笑道:“还是让你的狙击手把准星从我的身上移开吧?真是的,敏锐度太高有时候也难免苦恼呢。”
“真是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尽了。”
看着自己好友摇曳离开的背影,贝尔摩德半带着无奈的轻声说道。
瞧瞧那自信勃勃的模样,就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福尔摩斯附体,干脆利落的扯出证据执行逮捕她然后交给fbi。
最后却还是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警戒,不必再盯着那位任性依旧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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