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等人还好,在新州的时候多多少少在军中待过,大概知道1个军人是什么样子的,因此很少受罚。
李德謇等人可就惨了,无安全是1群生瓜蛋子,又长期享受着2代们的幸福日常,没吃过苦,也没有服从命令的意识,经常挨骂挨揍,才不到两个月时间,个个跟掉了1层皮似的,提不起1点心气。
李承乾是最幸福,毕竟是储君,又和苏定方是老相识,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苏定方是睁只眼闭只眼。
邹浩然来到军营里视察,第26战军团的3千人临时编制的3个营整体情况让他满意。
3个营的官兵面临的最大难题不是训练和行军,也不是对新武器的使用在西域的环境中有什么困难,而是士兵们难以适应西北地区的寒冷干燥的环境。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来自南方,猛地经历西北的严寒,即便是全员换装了保暖效果很好的棉衣等御寒装备,但水土不服带来的冻伤、拉肚子、皮肤皲裂、流鼻血等问题让士兵们苦不堪言,直到邹浩然从长安调来了1批药物才得到慢慢的缓解,军队的士气才得以恢复。
这也是他听从李2的命令,让部队在玉门休整的真实原因。
第26战军团与第16战军团不同,李道宗率领的第16战军团名义上是1支纯火器部队,但是它挑选士兵的标准只比原来的玄甲军低1级,全员都是武者。
高素质的单兵构成让第16战军团有着几乎可以适应任何环境的作战能力,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们的弹药打光了,只靠刺刀都能解决掉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敌人。
邹浩然的第26战军团不1样,兵员几乎都是普通人,这导致军队的适应能力远不如第16战军团,他心里有数,所以才不遗余力的给部队装备最先进的武器,配置最强大的火力投送能力。
但真正见识过两支部队的差距之后,他明白,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装备上的优势很多时候无法弥补客观上的差距。
不过他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岭南具有完全碾压朝廷的武力,还是要靠技术的发展。
另外,他这次在军中巡视,发现了1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第16战军团和第26战军团之间居然存在着沟通障碍!
两军的排以下基层军官和士兵说着好几种完全不同的方言,有说长安官话的,有说兖州官话的,有说西南官话的,有说洛阳官话的,更甚者,还有不少士兵说的是突厥话和百越话!
走在军营里,各地方言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很自然的把士兵们分成了1个个的小团体,还出现过不少因为言语间的误会发生冲突的情况。
邹浩然觉得1直部队之间的语言都不相同,要是打起仗来鸡同鸭讲,肯定要耽误事。
他向李2反映了这个问题,不过得到的答复是无所谓,反正有各营的主官之间用官话沟通,不会耽误作战行动。
邹浩然无语了,当着李2的面就指出了他的错误。
李2很不高兴:“慎行,军中语言不通之事古已有之,战场之上,话语不可靠,多数以旗语、鼓号传信,你多虑了,有这个闲心,不如去查探1下敌情来的好。”
他的眼中,邹浩然带着几百个人打埋伏战还行,真正的战场上就是个小白罢了。
战场上数千乃至上万人的厮杀,要考验的绝不是简单的指挥能力和通讯能力,而是要有掌控全局的眼光和能力,你手里的兵力再多,战斗力再强,不会用也是白费。
如果说战争是1门艺术,邹浩然就只是个刚刚学会画鸡蛋的小学徒而已,连入门都算不上。而在邹浩然这里,李2属于那种经验主义的顽固派。
大唐所有火器部队的操典、战术、管理等等内容都是他编写的,火器部队有什么问题,该如何发挥出火器部队的战斗力,这些问题他最清楚。
火器部队对上冷兵器部队,战争的结果毋庸置疑,但是作战的过程与以往的大规模冷兵器部队交战不同。
冷兵器部队只需要统帅了解每1支部队的主官的特点和能力,已经这支部队的大致风格和战斗力,开战之后便可以让部队的主官按照战前指定的粗略计划自由发挥,最后的战斗结果完全是不可控的,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作战部队主官个人对战场的态势感知能力和灵活控制部队的能力。
遇到李靖、苏定方、程咬金和李绩等人1样的主观能动性够强的将领,基本从战斗1开始就能锁定胜局,可要是遇到刘弘基、张亮那种能力不太行的将领,战争的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初唐时期的大唐之所以没怎么打过败仗,就是因为接连出现了大量战争经验丰富的将领,他们取得的辉煌战绩掩盖了唐军的很多不足。
从玄宗前期名将如云的辉煌,再到老将们老去,藩镇们的2把刀上位,连个能打仗的都找不出来便可见1斑了。
邹浩然研究过很多后世的战史,很清楚火器部队与冷兵器部队的区别。
火器部队应该是1部各部分配合精密的战争机器,除了1些打的战略的制定,作战的过程应该是可控的,以保证部队的每1个部分发挥出应有的效力。
李2研究火器部队的运用建立在邹浩然编写的第1版很粗糙的操典上,许多问题他完全看不出来。
当然,这不能怪李2,火器部队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事务,很多细节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他自然不会未卜先知的去解决这些问题。
邹浩然不1样,他站在了无数巨人的肩膀上,又亲手设计了大唐火器部队的1切,自然知道1些问题对于火器部队来说是致命的存在。
就比如这次他发现的军队内部语言不通的问题。
李2不接受他的建议,他只好私下去做1些准备,免得打起仗来出幺儿子。
时间有限,他不可能让几万人在短时间内完成某种官话的普及,所以他不得不采用1个取巧的办法,编写1套简洁的通讯和指挥术语教给那些火器部队的军官,至于说其他部队......抱歉,他真的没能力去管了。
火器部队的军官文化素质虽然不高,但基本都识字,这就降低了战术指挥术语编写和学习的难度。
邹浩然选择了3十5条部队间沟通的必要沟通用语和2十条部队内部的战术指挥用语进行简化,还对十1种哨声和号声传达的信息内容及6种烟火信号做了规定,然后给出详细的解释标准,编成了1本简易的战地命令和信号指令手册,教给苏定方和李道宗,让他们组织火器部队的两百多名各级军官加强学习。
手册对所有战场信息的传递做了硬性规定,不从属的部队间沟通必须要有纸面记录的通讯和指令内容,防止信息传递过程中出现的失真和误传情况出现。从属部队之间的通讯指令和汇报指令不要求传递时必须使用纸面记录,但要求各部主官和参谋记录相关信息,并向上1级主官处汇总,以便各级主官都能掌握从属部队的情况。
手册的内容并不复杂,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理解。
1开始,军官们对这个临时开班的培训班还有些抵触,不过经过了两3天的学习,他们发现了规范部队沟通方式的好处,便没有人再反对了。
各级军官经过5天时间培训,得到命令,回到各自部队让全军开始学习。
李2对邹浩然的举动1直在关注着,他也发现了规范部队通讯的好处,想要其他部队也学习1下。可研究了1下战场通讯指令手册的内容之后,他放弃了。
因为手册的内容完全是为火器部队量身定制的,大部分的内容放在冷兵器部队身上并不适用,最后他只保留了烟火信号的规则推广下去。
半个月时间,火器部队就完成了战场指令和通讯的规范化。
就在邹浩然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供奉带着武道司驻守云中秘境的所有人员来到了玉门。
按照李供奉的说法,周胜出手了,与那个鬼谷传人大战1场,不仅把那个鬼谷传人打得答应3十年不出秘境,还把云中秘境的那些亡命之徒给清理了1遍。
罪大恶极的1个没跑了,没了苦主的也被吓得逃亡而去,不敢留在西域,更不敢踏入大唐半步。
邹浩然这下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