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是这么冷血吗?
果真是个疯子,和我一样。
“曲芷若!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跟你说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就好,至于为什么,怎么办,你没必要深度过问吧!”
“你当真,觉得他不爱你?”我沉默了良久,只觉得可惜。
为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感到可惜。
他们终究与我家不同,至少他是爱着他女儿的,可曲成不一样。
“我能放弃高考给他送葬,已经够了。”简兮的声音小了下来,眼眸微微垂下,“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你不必过问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当真是累了。
我根本不想掺和这个事情,只是觉得,他们不该于此,他们不该至死都在误会中死亡。
想来,萧成这一生都是为了简兮的,只是一时做错了事对不起她,难道就一辈子不复相见吗?
我不这么觉得。
可若曲成死了,我想来是连葬礼都不会去的,别说哭了,笑都来不及吧。
就这一点,我就没法指责她,我,的确是不配了。
罢了,我也累了。
总想着简兮可以和他释然回到过去,做了不少的功课,也跟他们俩说了不少彼此的好话。
我之前以为简兮的种种行为是真的对他有些感情了,没想到,只是表演给我看的吗?
她不是不知道我为了他们父女有多努力,所以给我做样子吗?
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这让我之前的努力,就跟小丑一样。
不说了,算了,罢了。
我累了。
不想参与了,也不想再责怪她什么了。
“算了,我错了,我不问了。”我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眼前我所深爱的人,狠不下心骂她了。
她坐了下来,我也跟着她坐了下来。
巷子里,月光照下来,我们就那么坐着,抬着头看着天空,没再说话。
“芷若。”简兮看我不说话,就喊了我一声。
“什么?”
“高考和家人的葬礼,哪个重要?”
“因人而异吧。”我回答道。
“怎么说?”简兮有些意外,看向我。
“如果是至亲,自然是家人重要。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当然选择高考。”我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是月牙形状,我不由得的就又想起了妈妈。
“不过,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毕竟家人不重要,高考,就更不重要了。”
妈妈不在我身边,谁又是我的至亲呢?
“我只以为我是个疯子,没想到,你也是。”简兮大笑着,笑得有些恐怖,瘆得慌,好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化成了大笑来释放。
“我们是一类人。”
“…………”
又是无尽的沉迷。
外面有人点了烟花,在天上绽放美丽娇艳,却又转瞬即逝。
“你为什么,不怪我?”
“怪你什么?”
“你苦心经营那么久,不就是希望我们父女和好如初,眼见就要见到光了,可我却打翻了。”
“你们的事情,我不配管,也不想管,这,不是你说的吗?”我笑了笑,有些说不出的苦涩,有些反讽的说道。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曲芷若?”
“那我要说什么?”
“算了。”简兮扭过头,“我看不懂你。”
我亦看不懂你,简兮。
这么些年,你我终究是和年少时候不一样了,变得恶毒,变得冷漠了。
但终究,你还是心地向善的。
至少你和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