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的天哪,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男配已经不是什么小奖项了啊,我记得楚天阔在金马金鸡都陪跑过很多次男配了,结果这次还是没中,太难了。”
“看他的表情,真的好可怜哈哈哈哈但是为什么我想笑。”
楚天阔一脸忧郁,不过他早就认命了,此时也就无奈地耸耸肩,摊手。
他也很无奈,他能怎么办?
“下一个奖项又是重了的,”宋清越歪着头想了想,“最佳改编剧本,这个应该能拿下吧。”林青浅摸着下巴思索,“还真不一定。夏秋是半路出家的编剧,那边是专业的,恐怕《孑狼》还得输一次。”
“哇,那这就很尴尬了啊。”宋清越嘟着嘴,往林青浅那边靠了靠,“你是怎么说服李导说那句打脸的话的啊?”
“别过来,”林青浅很警惕,“镜头随时可能扫到我们呢。”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小孩远了点,“李导其实不介意这些的,该拿的他早就拿个遍了,《孑狼》也不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这次与《止战》竞争,争得其实只是最后那个最佳影片,其余只是洒洒水啦。”
“那也很丢脸吧。”
“他脸皮厚,没事,况且输给方导又不算丢人。”
两人聊天之际,最佳改编剧本也被《止战》拿下。
网友们已经很无语了。
“我怀疑《孑狼》拿的不是皇族剧本,是祭天剧本。真的好惨啊。”
“镜头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哈哈哈哈,又扫到李自牧了,我怎么感觉李导在强颜欢笑?”
“只知道扫李自牧,扫一扫林宋啊,只能看到她们一直在咬耳朵,小宋还一直笑,好好奇她们在聊什么啊。”
镜头似乎真的听到了网友们的心声,默契地往两人那边一扫。
林青浅宋清越如同乖宝宝般排排坐,露出完美的微笑,老老实实。
镜头似乎有些失望地扫开了,过了两秒钟,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对准了宋清越有些惊慌的脸。
然后往下一顿,对准了两人迅速脱开的手。
两人仿佛上课说小话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宋清越下意识地冲镜头露出了无辜的甜美微笑。
林青浅的唇角缓缓勾起了充满杀意的弧度。
摄像头一抖,然后慢悠悠晃开了。
“啊啊啊摄影师加鸡腿!”
“这个必须得加鸡腿,冒着生命危险啊!”
“我宣布,最佳摄影奖颁给摄像大哥!”
“为摄像大哥众筹一个新工作!和外场主持人一起沦为失业人群哈哈哈哈!”
“这是你安排的?”宋清越从牙缝中挤出问句。
“不是。”
“……”
林总马前失蹄。
“是不是马上就到我了?”宋清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放轻松,"林青浅安慰她,“你绝对没问题的。”
宋清越的表演尽管生涩,但是充满灵气,是评审团最喜欢培养的那种新人。况且有林青浅和李自牧手把手教,最后灵光一现之间,甚至有影后级别的表演。
宋清越抿唇,四位候选人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小宋有点紧张啊。”
“那当然,谁不紧张?而且《孑狼》到现在还只拿了一个奖,这个最佳新人也蛮有含金量的,不紧张才怪。”
林青浅看着大屏幕上小孩皱紧的小脸,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青浅?”宋清越惊讶地扭头看她,林青浅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摄像机很懂事,其余几块屏幕上都是候选人的大头,但是到宋清越这里突然缩小,将两人紧握着的手摄入镜头。
“我宣布,最佳新人——”
宋清越闭起了眼睛,林青浅看了看自己被捏的发白的手,无奈地对着镜头指了指,做了个“真疼”的口型。
摄像大哥乖巧懂事地给了两人的手一个特写。
“《孑狼》!宋清越!”
林青浅余光瞟到一团红色窜了起来,然后狠狠撞入自己怀里。
“别哭!”她起身揽住小孩,拍了拍她的背,“还要上台领奖,别哭花了妆了。”
李自牧赶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宋清越的肩,疼得小孩倒抽冷气,想要龇牙咧嘴但是又顾忌摄像头,最后成功管理好面部表情,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你应得的,”林青浅轻声说,“去领奖吧。”
她为宋清越整理好长裙的裙摆,目送她走上讲台,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金色奖杯。
“清越,说点什么吧。”主持人为她调整好话筒。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或期待或感兴趣的面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那些背好的致辞全忘了。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找林青浅的脸。
“小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紧张吧,正常,不愧是唱跳过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啊。”
摄像头顺着她的目光,投向林青浅。
“好感动啊,‘我紧张慌乱的时候第一个就想找到你’!我单方面宣布她们是真的!”
林青浅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期待地看着她。
“愣着干嘛呢?”林青浅一开口,就不是人们想象中温情的安慰鼓励,“你不是早就嚷嚷着饿了想要回去吃烧烤吗?”
会场先是一静,然后全场爆笑。
宋清越优秀的表情管理被打破了,不禁笑出了声,那些被遗忘的话慢慢回到脑子里。
“我的感谢可能很俗套,但是都是我真的想说的。”她回忆着那些片段的语句,开始磕磕巴巴地说了起来。
“首先,感谢李导,你给了我试镜夏十一的机会,也教会了我很多,当然,还给我补上了军训。”
大屏幕放出了小孩接受李自牧魔鬼特训的画面:下着雨,泥泞的泥地里练匍匐前进;烈日高悬,一滴滴汗落入眼睛但一眨都不能眨;组装枪支,单手换枪,打靶训练和短短半个月就黑了几个度的皮肤。
《止战》的男配戴储冲着身边的人感叹道,“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的训练还没人家小女娃子苦呢。”
“可不是吗。”方平摇摇头,随后笑道,“我就是对你们太宽容了,你看李自牧多狠心。”
“感谢夏秋姐,我特别喜欢这个故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演夏十一。”
“感谢楚天阔楚哥,你教了我好多演员的基本素养;感谢文蔚,感谢好多好多人。”
“嗯,最后,”她看向林青浅,嘴角带笑,又像是哭,“谢谢你,林青浅。”
她下台,林青浅直接迎上去抱住了她。
宋清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林青浅,我……领完奖了,可以……哭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林青浅揽着她,心中有几分感慨。
她多么庆幸自己决定来这一趟,这可以说是宋清越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幕之一,自己绝不能缺席。
“咳咳,”李自牧摸了摸她的头发,“林青浅等会还有奖呢,你别把妆都弄到她身上了。”
“没事,”林青浅耸耸肩,“我特意穿黑的,就是为了应对这个。”
几人落座,接下来颁发的是毫无悬念的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
和其余奖项不同,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宣布候选人的同时,会放一段电影片段。
鉴于陈盈风的高光片段实在太多,当时李自牧为了选哪一片段上去可谓是挠秃了头,最后送了那段剑舞。
而宋清越的夏十一,送上去的则是最后一段无声的哭戏。
“我的天哪,我今天这句话已经说厌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惊叹啊!”
“这是小林总吗?好美好媚啊。”
“您有事?看看眼睛里的杀气好吗?”
“呜呜呜我被小林总掰弯了,我宣布小林总是我的新老公!”
“月饼在吗?这里有要抢你们蒸煮老公的人(狗头)”
“宋清越的演技惊艳到我了,有点想去看《孑狼》了”
“啧啧啧,之前的抵制呢?”
“真香。”
毫无悬念的胜利,降维式的打击,就连主持人都不卖关子了。
“最佳女主角,《孑狼》——林青浅!”
林青浅表情淡定,抱了抱又扑上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宋清越,然后熟练地将她拆卸下来,走向颁奖台。
“林总说两句?”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
“那就说两句吧。”林青浅接过奖杯,掂了掂,随后笑道,“一开始奖杯策划部门说想要多掺一点纯金,被我嫌预算太大给否了,现在看来,失策失策。”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林青浅看向评审团,也没怎么想,随口说,“我知道我会演戏,我也知道自己演得还不错。”
好像不是一个正经致谢词一样。
底下的观众竖起耳朵。
“所以,对于评审团给我表示的肯定,我也给予充分的肯定。”[1]
台下先是寂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口哨声,林青浅也笑了,冲台下鞠了个躬,施施然下台。
“你的致谢词怎么这么嚣张啊?”宋清越缓过劲来了,抱着奖杯,问林青浅。
“嗯,大概是因为,我说的是实话。”林青浅大言不惭道。
最佳男主毫无悬念地被《止战》拿下,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最佳导演和终极大奖最佳影片。
“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李自牧干脆就在两人身边坐下,凑过脑袋问林青浅。
林青浅笑笑,“我觉得,最佳导演您没戏,最佳影片《止战》没戏。”
“我也觉得。”李自牧点点头。
《孑狼》和《止战》,可以说是不分伯仲,但是林青浅和宋清越的表现,比另外那对双男主要好很多。
“最佳导演!《止战》——方平!”
方平起身,冲李自牧得意地炫耀,“我可是又赢了一局。”
李自牧嫌弃地挥着手,“滚滚滚。”
“最佳影片!《孑狼》!恭喜《孑狼》剧组,恭喜他们!”
方平满头青筋地看着李自牧对着自己扭屁股,恨不得42码的大脚直接踹上去。
宋清越紧紧抱住林青浅,又忍不住哭了。
“好了好了,”林青浅摸着她的头,“你看看李自牧多淡定,以后等你奖拿到手软想到今天你肯定嫌弃自己。”
宋清越破涕为笑,狠狠敲了敲林青浅的肩膀,引来她夸张的呼痛。
“你先走,我让竹觥跟着你,我先去处理一些事。”颁完最后的大奖,直播被掐断,林青浅温声对宋清越说,“我稍后就出来。”
小孩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点点头。
只是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了。
“清越,拿奖的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对林青浅只说了一句谢谢呢?”
“对于李导之前宣称的‘九提九中’有什么看法?”
宋清越脸上挂上了得体的微笑,一个个回应。
“拿奖就是很开心啊,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不需要和她说更多的话了。”
“李导和方导老熟人了,就是是放个狠话,我和林青浅不可能同时拿奖的。”
林青浅一边吩咐着工作人员,一边往外走,“记得把我的签名切下来,不要外流。”
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即将接手林氏的人,她的签名具有相当恐怖的法律效应,以防万一,这签名得取下来。
她抬头,就看见了被团团围住的宋清越,尽管竹觥将她护得很好,小林总心中也不开心了。
她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
先是在最外围的记者注意到了林青浅的到来,默默闭上了嘴。
沉默似乎会传染,围着宋清越的记者渐渐注意到了同行的反应,一扭头就看见了带着“核善”笑容的林青浅,于是都不做声了,场面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林青浅向宋清越走过去,围着她的记者自动分开,大概摩西分海也就是现在这模样。
她走到宋清越身边,看着被穿着露背鱼尾裙的小孩在冬日的冷风中有些发抖,皱皱眉,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为宋清越披上。
小孩下意识就想往她怀里蹭,又迅速控制住自己的肌肉记忆。
林青浅却主动揽住了她的背,低声问,“饿了吧?烧烤去?”
宋清越惊讶地问,“《孑狼》的庆功会呢?还有你不是也要开会吗?”
“我让李自牧改到后天了。”林青浅摸摸她的脑袋,“至于森林的庆功会,我想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开。”
宋清越瞬间开心起来,“那我们走吧。”
林青浅笑着点点头,随后对围着两人的记者“核善”地问,“问完了吗?”
记者们还有一肚子问题呢,但都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点头,“问完了。”
“问完了就行。”林青浅温和地点点头,随后拥着宋清越走向宾利。
“……小林总的气势好恐怖。”
“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呐。”
“说得有谁问完了似的,不过今天素材够了,赶紧赶稿吧。”
“有谁拍到了刚才小林总脱外套给清越的照片?我们出高价买!”
“我们也是!”
外界的喧闹吵嚷,亦或者是即将到来的热度和讨论,都与车里的人无关。
林青浅一上车,就为宋清越脱掉了高跟鞋。小孩脚后跟细腻的肌肤都被磨出了几个血口子,她心疼地为她上着药。
宋清越撑着脸看林青浅,随后突然爬过来,坐在了她腿上。
“干嘛?”林青浅仰头看宋清越。
坐在副驾驶的竹觥示意司机放下挡板。
挡板被放下,宋清越捧起林青浅的脸,认认真真看着,视线扫过她每一寸肌肤,仔仔细细,像是要刻在脑子里。
林青浅神色微动,手抬起,握住了小孩捧着自己脸的手。
宋清越突然吻上了她的眼睛,林青浅慌忙闭上眼,睫毛扑闪,扫过小孩柔软地唇。
她的唇一触即走,然后吻如同雨点般落在了林青浅的眉毛、额头、鼻梁、下巴、耳廓上。
“我好喜欢你的眼睛。”今晚它一直笑着看着自己。
“我好喜欢你的耳朵。”它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红?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她有些急了,没再夸其他地方,而是轻叹着,然后唇吻上了林青浅的唇。
林青浅搂着小孩的腰,翻了个身,颠转上下,将她压在了车厢一角。
温度急速上升,小孩披着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地上。
宋清越脱离了林青浅的吻,突然头扭向一边喘着气。
林青浅实在是太热情,她居然被她吻得迷迷糊糊忘记了呼吸。
车速很快,但是平稳,还没等温度进一步上升,竹觥就通过对讲机说,“林总,到了。”
林青浅恋恋不舍地放开小孩,随后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向了别墅。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还有房产?”
宋清越缓过劲来,搂着林青浅的脖子,好奇地左看右看。
“不是我买的,是妈送给我们的礼物。”林青浅走进院门,“更准确的说,我馋这里的花园和泳池,所以就要过来了。”
“还有泳池!”宋清越眼睛刷得亮起,在林青浅怀里挣扎起来,“我要游泳!”
“行,”林青浅抱紧了小孩,“我去拿烧烤架,水已经放好了,你想游就自己游。”
“嗯!”
待林青浅拿着东西走到花园,却没看见宋清越。
游泳池边的灯没开,宋清越不见了影子。
林青浅心中突然慌张起来。
因为,她看见黑压压的泳池中,有一抹漂浮着的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