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几个时辰的路天就黑了,前面一座大山挡路,人马越过一个山口,进入一道深深地峡谷,两边有高峰和密林,月光照射不到,很是幽暗。左边的山头上有一座山寨,寨门处高楼木栅,有人凭栏远眺。阴森森黑黢黢的寨子里,点缀着处处灯火,好似鬼火一般。里面还传出来敲梆子的声音。
忽听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兄弟们,闯贼作乱,谨防劫营啊。”
跟着就有好多地方发出回音:“安全,牢固!”
高大叔就说:“前面就是一个山寨,那里的寨主以前是这一代有名的土豪,叫王大胖,前几天我们从这里经过就吃了亏,这次我们去而复返,我真怕他们怀疑咱们是义军,要知道他是最恨义军的,估计不但不让过,还会派人来杀。”
李过说:“那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于是众人又往前走。高大叔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说:“往前后传,不许出声,提防埋伏,到前面的小山再说。”
“传,不许做声。”号令便次第的小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轮到钱孙爱的时候,他也小声的往外传。啥时间,整个山谷就静了下来,几十人的队伍居然连一个敢咳嗽的都没有,只剩下一丁点马蹄声和脚步声,还都被无尽的松涛声给淹没了。
钱孙爱心里更加怀疑了,要是普通的村民,哪有这么好的记录性,就算有好的纪律性,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不是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呀!
“呔,哪里来的底线,找死吗?”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黑山寨的一个路口,往常都没人把守,高大叔大意之下,居然被发现了,只见前面有几个手持钢刀,背上背着雕翎箭的小喽啰守着,看到他们吆喝了一声,全都围拢了过来。
高大叔叹了口气,赶忙说:“各位大爷,我们是骑着长脖子的老乡,不是底线,去外乡买粮食,回来填瓢子的。”然后对钱孙爱说:“小兄弟你可别轻举妄动,这里的杆子非常厉害,尤其是这个山寨,路口每隔三里建一个碉堡,里面的强盗都有火器,咱们打不过,闹起来只是送死。”钱孙爱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
这时,强盗之中就有人咦了一声,“怎么又是你们,今天不是刚放你们过去,怎么又回来了,咦,你们不对劲儿,又多了几个人。”
高大叔见他们过来了,连忙下了驴,走过去客气的说:“几位大爷,他们是带条子的,不是底线,该孝敬的我们孝敬,让咱们过去吧,瓢子空空啊!。”钱孙爱越发的听不懂了,他还以为是河南的方言呢。
“岂有此理,你们往哪去,老是走这边的条子,去而复返肯定有阴谋,这几个带条子的都不是本地人,带个屁呀,哼。”一个小喽啰亮出鬼头刀厉声说道。
“这位强盗大哥,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是临时入伙的,我们不是坏人,你就放我们过去吧。”长平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你叫我什么?”小喽啰楞了一下,愤怒的说。
“我叫你强盗大哥呀,你本来就是强盗吗?”长平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胆儿够大的,给我围起来。”这时候,一个小头目从山上跑了下来,呼呼地喘着气说,身后还领着好大的一群人,都拿着家伙。其中有个还冲着山上猛吹号角,顿时整个山寨都震动了。
“这位头领,千万不要误会,我们都是附近的村民。”高大叔跺了跺脚心想坏了,这位小兄弟是怎么回事儿啊?
“狗屁误会。”那个小头目撇着嘴说:“你们这些人刚才我就觉得别扭,咱们是反贴门神不对脸。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叛军的底线,想打劫我们山寨咋地,啊,咋地,这次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位强盗大哥,不是我多事,强盗不是这么当滴,书上都说了,当强盗要杀富济贫,要除暴安良,要替天行道,你没看《水浒传》吗?”长平顿时就不乐意了,从马上跳下来,跑到小头目面前,指着他在冷风中颤巍巍的貂皮帽说:“还有,你们的装备也太差了,不像是强盗,倒像是灾民,这不是给强盗丢人嘛,快回去换衣服吧。”
“我呸,你这个娘娘腔,我看你就像个富人,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长平不知道危险,小头目可是真的恼羞成怒,举起雪亮的鬼头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刀,力道沉猛,带着破空之声。
长平说是武功盖世,其实也就是个三脚猫,她以前看到宫里的侍卫出刀都是软绵绵的,哪像这厮这么凶猛,正想说话,全都咽肚子里去了。也不知道躲避,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瞅着空中正劈下来的大刀。
“慢着慢着。”钱孙爱冲过去一伸手就把小头目的手腕给抓住了,陪着笑脸说:“大爷,我弟弟不懂事儿,您可千万别动怒,我们真不是义军。”
这时候,山上传来一阵阵杂沓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四五条火龙分别从不同的山路上扑了下来,足有四五百人的样子,其中有一个大胖子排在最后,做这滑竿就下来了。
“万家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