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阴笑道:“如果你见怪的话,那么咱们只有给桂王上折子,到时候恐怕你一家老小,都难逃牢狱之灾。”
“明白了。”钱孙爱冷哼了一声,大踏步的走出了门口。过了一会儿,他发觉有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连忙回头一看,只见是韩赞周。
韩赞周跑的大汗淋漓:“钱兄弟,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跑不动了呀。”他拉着钱孙爱说:“钱兄弟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在令尊这件事情上,我可是尽了全力的,但东林派那些人一定要把令尊入罪,另外桂王担心自己皇位不保,也极力怂恿史可法这么干,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其实你和我家老弟的关系我是知道的。”
钱孙爱心想,怪不得他一直都在维护我原来是因为韩鸿儒的关系,这么看起来他还是很有情有义的嘛。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钱兄弟,你要赶快想办法让你爹回头,或者让江北四镇回头也可以,这样的话,你爹或许还有救,不然等桂王过段日子到了南京,不但是他性命不保,只怕你一家老小也会受到牵连,我一直都在皇宫里办事,深知天威难测这个道理。算了,我也不敢跟你多说,有需要帮忙的就说话,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先撤了。”韩赞周看看四下里没人,赶紧一溜烟的跑走了,他是装肚子疼跑出来的。
拥戴桂王就能没事儿?
钱孙爱心里摇了摇头,暗想,去他娘的,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会儿叫上李定国和惠香把老头子救出来,打包走人,投奔多尔衮去。现在就算是当汉奸也没辙了,全都是社会给逼得。
钱孙爱回到家里之后,立即就和李定国等人商量,然后分头行动去打探老头子被关押的地方,可是忙活了整整一天也没查出来。据说钱谦益很有可能已经被转移到南京城以外的地方去了。事情一忙,李定国和钱三也忘了向他禀报潘灵飞的事情了。
钱孙爱拿着一把折扇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李十娘和陈圆圆等人全都为他发愁,却想不出任何的一点办法。
大约是在夜饭的时候,郑元勋突然跑到了钱孙爱的家里,一见面就噗通跪倒在地上:“钱世兄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把事情办好,连累了老师,你杀了我吧,这样我的心里还好受一点。”
钱孙爱觉得郑元勋的长相有点违章,很可能不是好人。而且他坚信钱谦益不会拥戴福王,那么肯定就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这个中间环节不就是郑元勋嘛。别看他哭的山河变色,阎王动情,也是在演戏。
“郑师兄,你先起来。”
钱孙爱于是也跟着他演戏,叹了口气直接问道:“以前的事儿不怪你,可是咱们总要设法把老头子救出来吧,我年轻识浅,想请教你有没有什么高招?”
“向桂王请罪,劝退江北四镇。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郑元勋说道。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整个南京城都在张灯结彩,说是为了迎接桂王准备的,那么桂王已经距离南京不远了吧。”
“也不是,桂王远在广西,虽然已经出发,但最少也还有半个月的路程,而潞王和福王都在淮安,紧挨着扬州,说话就可以到。所以桂王才会这么紧张,下令史可法把老师给扣押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跟史可法请命,他答应咱俩一起去扬州说服江北四镇,戴罪立功,然后就向桂王求情,把老师放出来。”
钱孙爱心想,放出来又有什么用,已经有了政治污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了,本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桂王既然不仁我也就不义了。
“好吧,那我们立即就动身,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从钱府出来,郑元勋心里美滋滋的,暗想,老子的仕途一直都不怎么光明,这下可好了,我为刘孔昭大人出了这条妙计,先模仿钱谦益的笔迹把他陷害,然后再让钱孙爱到高杰那里去送死,只要除掉了他们父子,福王登基就是板上钉钉了。刘孔昭大人可是答应我以后当兵部左侍郎的,嘿嘿。
“拥戴桂王不可能了?拥戴福王,前段时间已经把人给得罪了。拥戴潞王,我草,被我关进监狱里了,这可怎么办呢?”钱孙爱感到自己时运不济,居然误打误撞的进入了死胡同,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