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同时爱上了来自不同时代中的两个男人。一位是出现在梦中的江南盐商,而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秦凯轩。不管他们前世今生有无瓜葛,她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们。或许是她生错了年代,也或许是她出现的太晚,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早已名草有主。
秦凯轩在为她缠纱布时不经意间抬头,正好对上任思琪一双含情脉脉的水亮凤眸。慌乱的眼神一路闪躲垂下,但愿他误解了它们的含义。
“秦凯轩,不要怕,请允许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看你。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将你当成我真正的好朋友来看待,就像罗拉,凯特,还有欧蒂娜。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破坏影响你私人情感问题的。”
秦凯轩抬头听完她句句泣血的放手宣言,依旧面无表情。尽管心中的忧虑卸去不少,但又徒增了一种难言的忧伤失望情愫在里头。
“如果可以,我希望老天爷能赐给我一段真挚不渝的爱情。离经叛道也好,大逆不道也罢,最起码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秦凯轩手中的动作突然一滞,刚缠好的纱布全然松懈正一圈圈脱离任思琪受伤的手指。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凯轩情急起身,双手紧紧抓住任思琪的胳膊不放,前后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渴望的眼神愈加迷乱复杂,似是不置信又似是期待,完全忽略了她手指上的伤口正一滴一滴得往外淌血。
任思琪惊恐的望着秦凯轩,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说错碰巧激怒了他,只知道她是胳膊也痛,手指更痛。
秦凯轩眼底的痛不欲生渐渐褪去,恢复心神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便一把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还是重新为你包扎吧,你看伤口又流血了。”
秦凯轩眼底流露出的痛不欲生,自然没能逃脱任思琪的眼睛。一时间,梦里江南盐商的眼神和秦凯轩的,又重合到了一起。
只见任思琪的眼神里充满心疼,颤抖着抬起沾血的手掌,轻轻抚上秦凯轩冷酷的脸庞。
“但愿那个江南盐商是你的前世。那样,我就不会爱的那么辛苦了。”
秦凯轩此时的愤怒远远大于他心底的震撼,是谁告诉她的?罗拉?又或者是凯特?像她这种居心叵测喜欢旁敲侧击揭发别人疼痛伤疤的人,最为可恶!
啪—秦凯轩怒不可遏,面对脸色苍白脆弱的美女毫不怜香惜玉,甩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任思琪左手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左面颊,满脸的不可置信。
罗拉忙和半天,终于清理完满地狼籍的碎片与油渍,即摘下围裙灰头土脸的走出厨房,正打算朝大厅里悠哉闲哉的两人邀功请赏。
神马情况呐?
只见一边是火冒三丈双眼喷火的秦凯轩,另一边呆愣住的任思琪,她高起的左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
“思琪你还好吧?轩表哥,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
秦凯轩凛冽质疑的目光,骤然转向罗拉,最后冷哼转头,向楼上走去。
“思琪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其实我都明白。”
任思琪收到罗拉乞求原谅的目光,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苦衷,明知自己在感情上自作多情,一无所获,却还要设身处地替朋友作出隐瞒,其目的就是怕朋友心中受伤。同时也对罗拉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提供的帮助,发自肺腑的表示由衷感谢,然后上楼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罗拉苦苦挽留无果,最后只能目送伤心难过的任思琪拖着行李离开。
“秦凯轩—!我跟你没完!”
罗拉誓要为朋友讨回公道,便理直气壮的大声咆哮着转身上了楼。
两人经过几番激烈争吵,事实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罗拉猜测任思琪很有可能是在告白的过程中,歪打正着触碰到了秦凯轩的底线。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有关于江南盐商的事情,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秦凯轩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句句属实!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也形神……”
“闭嘴吧。”
罗拉的毒誓还没发完,嘴瞬间就被某人拿苹果给塞上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下楼了。
“表哥,等等—,带上这个。”
秦凯轩迅速伸出中指与食指,夹住了飞到门前的金黄卡片,他望着手中的东西,忍俊不禁。
罗拉站在二楼走廊,对上下面之人的不屑目光。
“知道你从来都不缺钱,可思琪现在却非常得需要它。她在咖啡馆打工的这段时间,几乎天天中午就水啃干面包……”
只要一联想到好朋友现在的生活处境,罗拉就立刻忍不住潸然泪下。
秦凯轩沉默了,默默地将金卡揣进西服口袋转身出了门。
清凉的夜风,不断吹响头顶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叶。道路两边,高大伟岸的马路守护卫士在昏黄路灯的映衬下,托出两排英姿挺拔的身影。
任思琪满目疮痍的走在宽广的大马路上,任凭凄冷的晚风吹起她背后的长发。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可心里的痛依旧清晰存在,彷徨无助的她,不知何去何从。
身后一辆噪音刺耳的摩托车疾驰而过,她的LV肩包连同里面的一部手机和仅有的现金,顷刻间却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多亏行李还寄放在咖啡馆地下室,否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今晚,她注定要露宿街头了。
任思琪走到最亮最耀眼的一台路灯底下,倚靠着部分树皮脱落磨光的梧桐树桩,缓缓蹲下,用她那哀伤恐惧的眼神,不断观望着周遭漆黑的角落。
一阵夜风刮过,路灯下的任思琪双臂环膝,心中不断祈祷上苍,千万不要再让她碰到什么吸血鬼了。
刚刚祈祷完毕,就听到身后左侧有脚步声传来,很慢很轻。
任思琪身形微颤着不敢回头,渐渐捏紧了手心里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