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绿衣女子见到南鹰断掌落地,不相信地低头瞧了一眼手中沾血的鞭子,人当场就傻在了那里。
在场众人先是满目震憾,接着便是唏嘘不已,转而,开始对那名绿衣女子的处境,感到深深的担忧,唯独任思琪,脸上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玩兴。
南鹰满目惊骇地望着血如泉涌的断臂,遂又看了一眼地上紧握成拳的手掌,然后惨叫一声,好手抱着那支没了手掌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嗷嗷乱叫。
“南鹰——”
“二哥——”
待跟他们一起来的两个同伴反应过来,迅速跑过去,扶起哀嚎倒地的南鹰,给他嘴里喂了一颗丹药,然后捡过那支断掌,迅速将它固定到断臂处,两人盘膝而坐,开始为自己的同伴运功疗伤。
任思琪从他们额头大汗淋漓的反应来看,猜到不是他们给南鹰吃下得丹药药力过猛,就是他们功夫还不到家,致使修复受损组织补血养元的药物,无法迅速并充分溶入南鹰体内,所以才会如此耗神。
“四妹,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额头布满密汗的黄衣女子,盘膝坐地,对面部表情呆滞的绿衣女子,紧急出声道。
“哦。"绿衣女子终于回过神,如一阵风飘过任思琪身前,盘膝坐到黄衣女子身后,双掌抵上她的后背,尽自已最大的能力,拯救心上人逃离疼痛肢残的苦海。
也就是绿衣女子跑过去的那一瞬间,任思琪清楚注意到,对方眼角挂着灰心失望的泪痕,脸上写满了自责与痛楚。
三人拼着全力,总算将南鹰的断掌给完好接到了一起,若要完全恢复正常组织功能,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恐怕不行。
任思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啪——绿衣女子嘴角冒血,手掩着半张脸,脚步踉跄,摔倒在任思琪脚下。
“南鹰,你这是做什么——"“是啊,二哥,若不是四妹及时出手,光凭我们俩,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一切……”
黄衣女子本想说这一切全部都是绿衣女子的功劳时,但看到南鹰脸上的深恶痛绝,以及握紧的拳头,和腥红的血眼,便吓得立刻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若不是她学艺不精,我这只手,又何至于如此!”
南鹰语中充满愤恨与无奈,双眼狠狠瞪着地上的绿衣女子,此时还想上前多出几口气,无奈被身边的两位同伴拉住。
“你们别拦我……"南鹰顿觉颜面尽失,回头一脸怨恨地望着偏袒绿衣女子的两位同伴,心里郁闷不已,心说多打几巴掌又不会致残致死,你们至于那么护着她吗?好在他这只手算是保住了,否则,他非一刀宰了她不可。
“南鹰,别冲动,这件事和四妹一点关系没有。”
蓝衣男子铿锵掷地的一句话,南鹰懵了,黄衣女子愣了,绿衣女子惊呆了。
“是谁?给我出来!"被三人唤作大哥的银衣男子,向前迈出几步,摄人心魂的冷目,一一扫过众人,待看到任思琪那双无比镇定,甚至带有一丝兴灾乐祸之意的瞳眸时,心中便有了底,但又不确定她背后的高人乃何方神圣。
任思琪不觉鼓动双掌,右手食指与拇指间夹着一把薄柄汤勺,走上前去。两眼颇为欣赏的看着那位银衣男子,然后嘴中发出一串咯咯得清笑,轻而易举破了对方的摄魂阵。
“不用看了,没有别人,这件事乃小女子一人所为!怎么说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曾经是我的座右铭,后来吃过几次亏,吸取教训以后,自然而然就变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心想这以后总不能再吃亏了吧。可你看看,大家都看看,看看——我呢,原本想借这件事,让你们窝里斗,自然,斗得越凶越好,因为那样的话,你们就没心思和精力结伴到这里白吃白喝了,所以,人家这间铺子所遭受的损失和负担,就能相应减少许多,或者稳赚不赔也说不定。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迫使我改变了原先的主意,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但人犯了错,不吸取教训怎么行呢,所以——你叫南鹰是吧,把你那只好手给我留下!"任思琪说得缓慢,动作却出奇得快,只见她右手向空中一抛,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就是是勺子落地的当当响音。
吧唧——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南鹰托着伤掌的那只好手,掉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南鹰举着断臂,痛倒在地,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惨叫。
“欺人太甚!”
银衣男子怒不可遏,向后一撩袍底,斜身腾起,伸出左腿,朝任思琪脑部横踢而去。
“靠——男女打架也要这样吗?不能换一种方式!”
任思琪眼见那条强健的长腿朝自己袭来,弯身就想躲过,恰好就在这时,黄衣女子抽出腰中的软剑,剑尖刷刷刷,直朝任思琪心窝刺去任思琪无奈白了两人一眼,然后双手平伸,整个身体向后仰去,拿发带简单束起的长发,扫过石制地面,双掌心摁地的瞬间,平仰的身体从原地滑了出去。
躲开二人致命一击的任思琪,手掌摁地,身体立刻站了起来,抬手迅速掸去沾在发丝上的尘土,然后,目光警惕的望着前方扑空的二人,尚未来得及庆幸,只觉身后刮过一道劲风,任思琪再想抽身而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绿蟒皮鞭狠狠抽在了任思琪的右肩膀上。
任思琪咬牙硬扛下那一鞭子,身体迅速向侧面一闪,躲过了第二道鞭子的攻击,回头再看,她右肩膀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红色液体沿着胳膊和前胸后背的衣服,呼呼渗了出来。
“江湖上不都是讲究单打独斗嘛,如今你们三个对付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欺负我一介小女子,没有帮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