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松医院顶楼的一个病房里，乔阳见到了在病床上的白展亭。

乔阳四下看了看，在确定病房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和窃听设备后，这才反锁了门，坐到白展亭的病床边。

“我们需要聊聊。”乔阳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严肃地盯着白展亭。

“我们早就需要聊了。”白展亭苦笑一声。

“在这次行动之前你已经跟江成茂有了接触？”乔阳猜测着。

白展亭点了点头说：“没错。”

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说：“我在国安局只是个新兵，还是个马上就要被淘汰的新兵，这次到中原市来，就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务检验了。”

乔阳不知道国安局内部的规矩，只是静静地听着。

白展亭顿了会儿接着说：“在我来中原市前，国安局的一个小组长找到我，让我到中原市后，先去联系江成茂......”

“江成茂是国安局的人吗？”乔阳打断了他，急切地问，他可是太清楚，唐九跟国安局不太和睦的，可是唐九却非常信任江成茂。

白展亭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国安局内部很多特工间并不熟悉，不过我知道江成茂跟国安局高层一定有接触，我找了江成茂后，他替我设计了一个怕水的弱点，并在我的档案里添加了‘怕水’两个字。”

“你们国安局的调查小组马上就要来了吗？”乔阳突然想起来苗玉已经完全暴露在江成茂面前，脊背陡然浮上一丝凉气。

“最多三天就会到了，但他们可不会提前通知我。”白展亭苦笑着摇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乔阳警惕地问。

“我以曾经说过，我看不惯国安局的一些作派，在国安局就是一言堂，跟局长想法不一致的早晚都会被排除出去，所以我离开国安局是早晚的事，我得替自己寻条后跟。”白展亭微眯着眼，坦白道。

“为什么会选中了我？”乔阳不解地问。

白展亭笑了笑说：“你的行事作风对我的脾气，那次吃香辣蟹，我不过是装出来的盛气凌人，就是想看你的反应，看你面对强势对手时的反应，后来，你主动出击挑了天明酒吧，这一系列的反应都跟我极为相似，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我现在的势力可不足以照拂到你。”乔阳摇头笑道。

“能为我引见唐九吗？”白展亭突然说。

“你的目标是唐九吧？”乔阳笑问。

白展亭嘿嘿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我会为你引见的，但他愿不愿见你我可不敢保证。”乔阳道。

“苗玉是你的同伴吧？”白展亭突然问。

“对，我马上便把她转移走。”乔阳皱眉道。

“尽快吧！我都不知道国安局是不是已经有人到了中原市，如果她被带到国安局，那她就别再想有自己的生活，她以后就是被囚禁的程序员，可以外出，但一定会有很多特工跟着，她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甚至可以和男人睡，但绝不可以谈恋爱，更不可以结婚生子，在国安局的人看来，那会被敌人当成弱点加以利用。”白展亭苦笑着摇头。

“那要是离开国安局呢？那里总不会只准进不准出吧？”乔阳皱眉问。

白展亭道：“国安局的程序员接触的机密太多了，他们可以离开，但是终生都会被监控。”

乔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大部分特工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只是有人喜欢这样的生活，但也有人不喜欢，他相信生活懒散、崇尚自由的苗玉一定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