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烽还站在门外,便看到佣人在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厉洪宾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好像下一刻就会站起来又把什么东西摔到地上。
“爸。”厉芸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只看了厉洪宾一眼,忙又把眼睛看向别处,双手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双脚也不知道该怎以放。
“你妈呢?”厉洪宾叹了口气,盯着厉芸萱,眼神有些凶。
“我不知道。”厉芸萱慌乱地摇着头。
“那你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厉洪宾拍着面前的茶几,刚刚稳定下的情绪又到了爆发的边缘。
厉芸萱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委屈地说:“今天晚上在学校,有十几个人要绑架我,说要逼我妈出来,逼你放弃与大地控股谈判,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洪宾看着厉芸萱,再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厉芸萱过去坐。
杨烽还站在门外,忙走了进来。
“厉总好。”杨烽向厉洪宾打招呼。
大地控股正在和洪宾集团谈注资的事,厉洪宾再大的火气这时候也得控制住,得罪了眼前的大金主,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厉洪宾忙站起来,招呼杨烽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
“前几天,厉芸萱曾在我这里拿走了一千万,说是要帮你度过危机,如果她与此事有关,大可一走了之。”杨烽品了口佣人递上的茶,郑重地说。
厉洪宾叹了口气说:“你让芸萱说说,我对她们母女怎么样,芸萱不是我亲生,但也随我姓,我对她怎么样让她自己说,可她妈怎么能这样?”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室外刮起了风,夜风穿堂而过,虽然是夏天,却有些微凉,厉芸萱打了个寒颤,便要像往日一样跑过去要把窗户关了。
“开着吧!刮刮一屋的晦气。”厉海宾没好气地嚷道。
厉芸萱止住了正跑向窗户的步子,有些僵硬、委屈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往日里,她在家里任性惯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父亲也一直宠着她,可今天不同了,好像她做什么都不对,父亲总会找到批评她的理由。
杨烽眉头突然一皱,话锋一转道:“厉总能把洪宾集团发展到今天一定经历了不少风浪,我想您该不会被这道坎给打击得站不起来吧?”
“当然不会,一定有转机的。”厉海宾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那我们聊聊怎么让海宾集团起死回生。”杨烽目光灼灼地盯着厉海宾。
厉海宾也纵横商场十数年,情商也非常人可比,他很快冷静下来,盯着杨烽正容道:“大地的凌总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她给的每一个价格都有强硬的理由支撑,我们甚至都不能反驳其中任何一个数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张彦伟找来了九鼎集团,九鼎出的价要远高于大地,但他们有个不可谈的条件。”
“噢?什么条件?”杨烽问。
“他们把公司经营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要按评估机构评估价的一半购买我的全部股份。”说完这些,厉洪宾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好像恨不得再抓个杯子扔到地上。
“所以他们想绑了厉芸萱逼你就犯?”杨烽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小辣椒。
小辣椒厉芸萱看了看厉洪宾,嘟了嘟嘴道:“他才不会为了我放弃他的股份。”
厉洪宾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他们真的绑了你,我会折价让出我的股份的。”
杨烽看到他说的真诚,绝不像是说给他听,也不像是说给厉芸萱听,那一刻他的心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