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请大师明示”我说道。
“我留在这里,庇护被他们抓了的年轻人,可惜,还是给予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抓人”森德大师说道。
“难道,被抓来的人,最先到达这里?”我惊讶的问道“大师半路截胡了他们?”
“算是吧”森德大师点了点头“如果禅杖在手,或许,就不会有半小时的漏洞了”。
“大师,我能做些什么?”我问道。
“你可以去转一转,我不能离开这里”森德大师说道。
“大师?”我看着闭眼诵经的森德大师,最后无奈的放弃,转身走向了小镇。小镇口有一座小屋,森德大师就坐在门口。一旁的石碑上,写着“夹缝镇”三个古字。
小镇中,一派萧瑟,不是传来一些喊叫,咒骂和哭声,更多的,是悲伤的沉默。人们整理着有一次被破坏的物品,修修整整,缝缝补补。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无助和仇恨,每个人的衣服都有些老旧,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沧桑。
“嗨,帅哥,今天来的?饿了吗?我刚刚做好的饭,不嫌弃的话,进来吃一点吧”一名三十左右的女子,脸上挂着眼泪,一瞬间笑了起来,关切的说道。
“兄弟,哪里人啊?过来喝两口?正好,我还剩一斤猪肉,你来了,我正好开开荤”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说道。
“新来的?快过来”
很快,大概五家走出了七个人,围着我热情的招待起来。饿不饿啊,渴不渴啊,晚上住在哪里等等问题。就像热情的招待多年不见的挚友,没有一丝虚假。但闭口不提外面的事。
最后,五家人决定坐在一起吃,仅有的好酒好肉也都拿了出来。
聊过天,才知道这里空的房子很多,不知道是谁建造的,但很多生活用品都保存的完好,生活也比较原始,勉强,维持着生计。这些人,有的好友同伴,有的同伴已经被抓走了。那名最先邀请的女子就是,因为住在镇子口,就在刚才,丈夫为了保护她,也被抓走了。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女子问道。
“研风”
“研风?哈哈,我叫李齐,来,研风兄弟,走一个”旁边的那名年轻小伙子搂着我肩膀说道“要不要到我那里住?以后,我们就是异姓的亲兄弟了”。
“小齐,你就不要和姐姐抢了,你年轻力壮的,让给我好不好?”这名女子问道“可以吗?我叫姬涵,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好吗?”
“涵姐,看上我兄弟了?”李齐笑着说道。
“是啊,而且啊”姬涵摸了摸肚子说“我已经怀有身孕了,我需要一个人照顾”
“唉...好吧”李齐无奈的说道“做邻居也行,来,喝”
我有些懵,刚来就喜当爹?
旁边的几人也使了眼色,姬涵犹豫了一下说道“求求你,留在我这里好吗?等我肚子大了,就干不动地里的活了。只要你愿意留下来,等我生了孩子,家里的活都交给我,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为了活下去啊”姬涵笑着留下了眼泪。这样的世界里,即使丈夫刚刚被抓走,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
一旁的临近也在劝说,最后无奈,我只好先敷衍一下,答应下来再说,或许,这就是生存的法则吧?
收拾了好了碗筷,我坐下来思考着。
“研风,热水烧好了,洗洗澡吧?”姬涵走过来说道。
“哦,在哪里?”我站了起来。
“跟我来吧”姬涵说着,带着我走进了浴室,随手关上了门。
“你干嘛?”我问道。
姬涵看着我笑,眼中有挣扎,有悲伤,更多的,只有,也只能是笑意“尽一个妻子的职责”
我终于忍不住这个扭曲到悲哀的世界“你的丈夫刚刚被抓走”
“我知道”姬涵笑得更甜美了,泪水也越来越多。
“我去把你的丈夫救回来”我说着转身走出了浴室。
“站住,不许你去!你会死的”姬涵在身后焦急的说道“他们有很多天使”
“那就杀光”我说着,手中出现一柄长矛,狠狠的扎进了地面。
“混蛋,不许破坏屋子”姬涵走了过来,在我的手上掐了一下说“听话,我慢慢告诉你这里的事情,你不许莽撞。”
“我不是莽撞”我说着就往外面走。
“求求你了,别去”姬涵追了出来。
小镇口,森德大师依旧坐在那里,看着我走了过来,笑着看向了我“怎么了?”。
“我去杀光那些混蛋”我说道。
“稍安勿躁”森德大师说道。
“等不了”
“你出不去”森德大师说道“如果你出去,会破坏结界,他们不必再等一个月”
“是啊,跟我回家好吗?”姬涵追上来说道。
“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就可以了,我就在这里”我说道。
“在这里睡路上吗?不行,对身体不好的”姬涵说道。
“不要打坐,没关系的”我说着,拿出了司南。随后以司南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金色司南,我盘膝坐在上面,打坐起来。
“姑娘,回去吧”森德大师说道。
“哦,那好吧,明天一早,我过来看你”姬涵说道。
我没有回答,森德大师点了点头。姬涵走了之后,森德大师问道“感觉如何?”
“善良被放大到极致,人与人的温暖也放大到了极致。悲哀和残酷也是”我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森德大师说道“珍惜”
“珍惜所有的时间,珍惜所有的遇见,珍惜了一切的一切,却忘了珍惜自己”我说道“这就是无私吗?”
“他们同样珍惜自己”森德大师笑着说道。
“您说的没错”我说道。这里的人,虽然没有全部遇到,但可以感受的到。他们掩饰了一切的悲伤,恐惧,痛苦。以最坚强,最温暖的方式活着,他们保留了道德,也抛弃了小部分道德。他们用笑来代替哭,用温暖的话语,来代替心底愤怒的呐喊。
“很好,我送你一件礼物吧”森德大师似乎知道了我心里所想,开口说道。
“礼物?”
森德大师拿出了一小节金色的骨头,化成了四段,镶嵌在了司南的四个角“虽然道家与佛家不同,但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希望它对你有帮助”
“这是?佛骨?”我问道。
“嗯,这是我师父圆寂后,留下的脊骨”森德大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