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维冷笑道:“无中生有的事情,何须解释?!这位葛小姐只是看见我妹妹思念母亲,流了几滴泪,便揣度我兄妹乱伦,用心何其恶毒龌龊?贵府的家教又在何方!”
几方乱哄哄吵作一团,原本处于风暴中心的徐薇妍却没人注意了。
葛怀姝这一招恶毒就恶毒在,就算徐薇妍跟徐天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可是谁又会相信呢?
这件事闹出来之后,人们只要一见到徐薇妍,就会想到她与哥哥乱伦的传言。
徐薇妍本来就是个寡妇,“兄妹乱伦”这四个字就如同一柄利剑,日日悬于她的头顶,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她得自救!
徐薇妍心知自己这次必然是要吃些苦头了,可受点皮肉伤,总比被沉塘好!
她干脆以退为进,趁人不备,忽地站了起来,高喝:“儿媳愿一死以证清白!”
说着,一把推倒了屏风,冲着花厅内的柱子就一头碰了过去!
把大太太吓得魂飞魄散!
事出突然,徐薇妍身边尽是妇人,只会尖叫,竟没有一个人能拦下她。
男宾那边又离得太远,力不能及。
没想到,有人的速度竟然比徐薇妍更快,转瞬腾挪之间,隔到了徐薇妍和柱子中间。
徐薇妍一头撞到了这个人的胸膛上!把那人撞得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来人两只手臂一阖,正好把徐薇妍牢牢抱在了怀中,呲牙道:“嫂嫂力气怎么这么大?撞死我了!”
颜!予!诚!
这还是徐薇妍打伤颜予诚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徐薇妍见到他就想起死去的别枝,心中一阵恶寒。
颜予诚见好就收,没等徐薇妍挣扎就放开了她,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小叔子为了救人,不得已抱了嫂子一下。
只有徐天维注意到了颜予诚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准得可怕,徐天维几乎立刻就把这个人跟妹妹手腕上的伤联系到了一起。
他盯着颜予诚,眯起了眼。
大太太见徐薇妍被救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口气也软了下来,嗔道:“真真吓死我了!你这孩子性子也太烈了些,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轻生呢?我娶你进门,便是为了谦哥儿香烟有继,你若一头碰死了,怎么对得起谦哥儿?”
竟是毫不关心儿媳死活,只惦记着儿子的早晚三炷香。
徐天维闻言气得浑身发抖,颜家根本就没把妹妹当人看,早知道会这样,他如何肯把人送到这火坑来?!
他后悔了。
徐天维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经是半分火星都不见了:“我兄妹二人行得端坐得正,自然不惧流言。可我妹妹受了这般委屈,再留在此处恐怕不合适了。正好今日我在这里,就把她接回娘家,住上几天。等什么时候伯母查明真相,还我兄妹二人一个清白,我再把人送回来。”
徐天维把人接回去,什么时候再送回来可就由他说了算了。
大太太当然不肯:“大公子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礼的话?嫁出去的女儿,除非大归,如何能再回到娘家居住?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大归,就是妇人被夫家遗弃,归于母家。
大太太这便是在威胁徐天维了。
徐天维常年在外行走,三教九流都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妇人的威胁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