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维心知这玉佩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心里怄着一口气,越发不肯让颜家人如愿,冷笑道:“不管这玉佩有什么不妥,若是贵府好好跟小子商量,难道我会在意身外之物,不让贵府查看么?只为了这么小小一块儿东西,就红口白牙想置我兄妹于死地,呵。贵府的手段,小子真是领教了。”
说罢,徐天维也不管这玉佩是件什么罕物,用力往地上一掼!
玉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摔了个粉碎。
葛怀姝尖叫一声,扑倒在地,试图赤手拢起玉佩的碎片,手被划破了也没在意。
大太太见玉佩碎了,怔了好半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下两行泪来。
徐天维自然是一刻都不想在颜府待下去了,可他若是就这么走了,留下妹妹一人在这虎狼窝中,又当如何?
于是徐天维拉了徐薇妍,要带她一起走。
徐薇妍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呆了,直到徐天维拉着她走了两步,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颜予诚忽然说话了:“大伯母,我看大家伙儿也都累了,不如让我先送嫂嫂回去,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嫂嫂情绪平复了再说。”
大太太求之不得,徐天维却怎么可能放手,拒绝道:“三公子对我妹妹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日后定会报答。现在,就不劳烦公子费心了。”
颜予诚头上还包着纱布,遮住了半个头,看着有点滑稽,对上徐天维难免有些气势不足,但是生为颜氏嫡子的倨傲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视线落在徐薇妍被牵着的那只手上,顿了一下,表情淡淡:“嫂嫂不仅是徐公子的妹妹,更是我的嫂子,颜氏的少奶奶,我救自家人,何谈回报?徐公子言重了。”
徐天维不想多废话,点了点头,又要走,结果再次被颜予诚拦了下来。
徐天维不耐烦地深吸气。
颜予诚仍是那副不辨喜怒的淡淡模样:“徐公子要回家,我自然不会阻拦,只是还请放开我嫂嫂。今日之事,颜家必定会给嫂嫂一个交代。”
徐天维眉梢一挑:“哦?怎么交代?”
葛怀姝此时挤了过来,呛声道:“颜氏什么时候是由三少爷说了算了?我姑母才是颜氏的宗妇。三少爷是要越俎代庖,代行宗妇之职么?”
对无心之人来说,这句话很平常,没什么深意。
可到了有心之人的耳中,这句话却成了把男子比做妇人的讽刺之言,无比刺耳。
颜予诚轻哂一声,动了真怒。
大太太见侄女儿不知内情,说错了话,心里咯噔一下,如母鸡护崽一般,拦在葛怀姝身前。
颜予诚心里越怒,面上神色反而越和煦,见状笑道:“大伯母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他说“吃了她”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放得极轻,几乎听不清楚,却令人不寒而栗。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颜予诚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葛怀姝,打的是大太太的脸。大太太怒道:“颜三!!!”
颜予诚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伯母,气大伤身,您要保重身体呀。”
大太太见跟他说不通,当机立断,回身对葛怀姝道:“道歉。”
葛怀姝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姑母?”
大太太根本没法解释,只能用长辈的身份强压着葛怀姝:“让你道歉你就道歉!”
葛怀姝这才不情不愿地给徐薇妍行了一礼:“就算是我饶舌了,还请大嫂嫂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不要跟我计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