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徐薇妍虽然面上泪痕未干,但是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接过卢灼递过来的帕子,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谢过大人。”
卢灼忽然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被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离开了他。
但是此时的四皇子却没领悟到命运的箴言,他无视了这种轻微的不适,又问了一遍:“徐氏,孤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说大哥还活着?”
“是。”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
卢灼怒道:“你在戏耍孤么?”
徐薇妍摇头:“我只知道大皇子还活着。但是他人在何处,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殿下就算是杀了我,也不能让我说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卢灼被气笑了,他“噌”的一声拔出了佩刀,刀刃就抵在徐薇妍的脖子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大哥还活着的呢?”
今日过多的刺激已经令徐薇妍麻痹了,她无视了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无视了卢灼铁青的脸色,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了,恹恹回道:“殿下无需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殿下只需知道大皇子还在人世的这个事实就行了。”
卢灼从出生起就没有被一个女子这样拿捏过,那一瞬间真是杀了徐薇妍的心都有了:“你不要以为孤不敢动你!”
徐薇妍闻言抬眼,直直对上四皇子的视线:“殿下若是真的杀了我,那就再也找不到大皇子的踪迹了。”
徐薇妍没有任何能与四皇子抗衡的能力。
她只能赌,赌卢灼是真的在意大皇子的死活,也赌他不敢隐瞒大皇子还在人世的消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峙了一会儿。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只剩胸腔中的心脏还在一下下搏动着。
卢灼忽地笑了一声,收了刀:“你这妇人,倒是心思机敏,也颇有几分胆量。”
徐薇妍也笑,那笑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冷:“殿下谬赞了。”
卢灼又道:“兹事体大,孤不敢擅专。你这就随孤上京,去面见父皇。”
徐薇妍却不同意:“我劝殿下最好不要这样莽撞。大皇子未死一事,若上达天听,自然会震动朝野。可是朝中究竟有多少人真的想让大皇子回来呢?殿下没有杀我灭口,证明殿下确实无心大位。但殿下难道能保证几位兄长也这样想么?”
女子的声音凉而滑,卢灼只觉得伴随着这声音,地牢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到天灵盖,令人汗毛倒竖。
但是卢灼却不得不承认,徐薇妍说的话,是对的:“那你说要怎么办?”
“殿下不是奉命来彻查东山大盗一案么?那就继续‘彻查’就好了啊。”
卢灼也是聪明人,听话听音,自然品得出徐薇妍背后的意思——重点在“彻查”,要是在“彻查”的过程中,找到了什么人,自然在圣上面前更显周全一些。
他盯着徐薇妍,意味深长地道:“孤于此处,人生地不熟。夫人这般机警周全,自然要助孤一臂之力了,对么?”
徐薇妍心知肚明,卢灼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拒绝的可能,她若想活命就只能同意:“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卢灼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耳珰:“那此物就当是夫人给孤的信物了,免得夫人出了这扇门,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