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卢灼忽然开口问道。
四皇子身为上宾,是由颜氏现在的族长、小二房的二老爷颜遄亿坐陪的。
颜遄亿连忙介绍道:“这是犬子,名为予诚,在家中行三。他是臣下的幼子,被他母亲宠坏了,很不像个样子,让殿下见笑了。”
卢灼意味深长地打量了颜予诚两眼:“哦,原来是三公子。三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可否婚配了?”
二老爷脸色一白,颜予诚的身体状况,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了,自从颜予诚受伤那日起,他就断绝了成亲的任何可能。
只是这话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于是颜遄亿只能敷衍道:“犬子尚未及冠,性子散漫,臣与他母亲想再压他两年,磨炼磨炼他的性子,免得日后不好对亲家交代。”
卢灼饶有兴致地继续八卦:“哦?这么看来,二老爷与尊夫人心中是有属意的人选咯?不知是哪家千金?”
颜遄亿心中如刀割般,面上却不得不哈哈大笑,装出一副已经选好了儿媳的样子:“殿下说笑了,人家姑娘家的名誉要紧。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哈哈哈哈。”
众人也是一并哄笑。
只有颜予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了拳头,指节处用力得隐隐发白。
偏偏四皇子好像突然就对三公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样,还不肯放过,又接着问:“那不知三公子如今在何处供职啊?”
颜遄亿回答道:“说来惭愧,犬子眼下只是帮着家中处理一些庶务,未能在官中任职。”
大宁的官职任免向来被世家把控。没有官职的世家子,就会被认为是没有出息,不能为家族谋利的弃子。
卢灼扼腕叹息道:“看来颜氏真是人才济济,就连贵府三公子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也不能在官中谋得一官半职。不如这样吧,孤的锦衣卫镇抚司尚有一职悬空,三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
卢灼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向了颜予诚所在的方向。
而颜予诚也于此时抬头,两人视线再次相接——他们俩都是聪明人,方才不过是一个对视,就都察觉到了对方对徐薇妍的觊觎。
卢灼的种种刁难都是故意为之。
而颜予诚也不可能接受他所谓的“恩惠”。
颜予诚起身,行了一个半礼,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四皇子抛出的橄榄枝:“承蒙殿下厚爱。只是在下生性闲云野鹤,不适合在卫所之中任职,家中也是因为这点,才不愿为我谋官的。”
满座哗然。
要知道锦衣卫一向被皇家把控,世家几次三番想渗透自己的势力进去,都未能成功。如今四皇子光明正大地邀请颜予诚进入锦衣卫镇抚司,这对于世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结果却被颜予诚给拒绝了?!
颜遄亿没料到小儿子这么不识抬举,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让他重新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