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九娘和许星渊先一步到了镇国寺,此时应该已经去给徐天维看病了。
卢灼和徐薇妍都不认识路,镇国寺屋舍众多,靠他们自己,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地方了。
所以卢灼随便揪了一个路过的小沙弥,说明来意。
小沙弥一听是徐施主的家人,连忙给他们引路,殷勤把人带到了徐氏一家安置的厢房。
徐父和徐母正急得团团乱转,抓着许星渊一个劲地问:“真是囡囡让你来的?里面那人看着那么年轻,真是神医?”
许星渊年纪虽小,人却沉稳,不紧不慢地安抚二老的情绪:“是,冯神医是少奶奶特地为大少爷请来的大夫。少奶奶脚程慢,便让小子先带着神医上来救人。”
徐父明显不赞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娃,能有什么本事?还把我们都赶出来,不让看她治病。别治不好病,反而害了天哥儿。”
徐母一个劲儿地拉徐父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别让里屋的人听到了。
徐父一脸不耐烦地越发大声,似乎目的就是让里面的人听见。
等徐薇妍和卢灼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徐父质疑冯九娘。
卢灼冷笑着接徐父的话:“人是孤找来的,怎么?徐老爷难道信不过孤么?”
徐父回头看见卢灼,手腕立刻钻心一样地痛,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道:“小人徐益,给四皇子请安。”——看来上次事毕,徐天维已经对徐父徐母点明了卢灼的身份。
卢灼虽然不待见徐父,但是徐父如此大礼,他还真不敢受,就算是看在徐薇妍的面子上,卢灼也没法对徐父不敬。
卢灼咳了一声,受了这礼也不是,不受这礼也不是,他微微侧过了身子,避开了徐父的礼,只道:“孤是微服出行,一应礼仪都从简,行礼就免了吧。只是,冯九娘是孤的恩人,不可对她不敬。”
徐父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一时情急,口无遮拦,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而徐母看见女儿,眼眶一红,泣道:“我的儿!你哥哥他现在生死未卜,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哟!”
徐母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徐薇妍连忙上前搀住了母亲,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娘,没事了,孩儿这不是赶回来了么?里面的那位冯九娘是不世出的神医,有她在,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就好像是在呼应徐薇妍的这句话,她话音刚落,厢房的门就打开了,冯九娘手上沾满了血,叉着两手,走了出来。
徐母见大夫这副样子,尖叫一声,两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
众人乱作一团,徐薇妍连忙掐住徐母的人中,冯九娘只是扫了一眼,对徐薇妍道:“你母亲没事,你们都散开些,别围着她,她要喘不上来气了。”
徐薇妍问:“九娘,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冯九娘面色不佳:“他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蛊。”
蛊?!
在场众人都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最为意外的还要数卢灼。
他本来以为徐薇妍说给自己喂下了蛊虫是在诓人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带着徐薇妍,不过是顺势而为,为了满足他自己的一点私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