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不跟委屈巴巴的醉鬼计较。
第二天谢景行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穿着衣服躺在被窝,怀里还紧紧抱着花吟,许是姿势不好的缘故,她整个脑袋都埋在他怀里,捂的满面绯红。
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他心下一暖,俯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小心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才发现酸麻的都快没感觉了。
缓了一会儿,他下床去做早餐,然后来叫花吟吃饭。
拜他所赐,花吟一早起来也落枕了,动一下脖颈都酸痛,吃早饭的时候隔一会儿就怨念的朝他扫去一眼。
谢景行自知理亏,当没看见,体贴的给她夹菜,吃主动洗碗,又亲自把她送到糕点铺才放心离开,转道去了自己的店铺。
比起花吟的精装他的店铺显得要简陋的多,简陋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就是连牌匾都是随便用黑笔在外墙写了几个字那种。
走到门口,他掏出钥匙刚打开门锁,就被人从身后叫住,是个这几天经常来他这买东西的中年男人,五官普通,身材微胖,只一双眼睛还算大,却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
大家都叫他胖爷。
见人三分笑:“唉,谢老弟,前两天你说那个娘们用的小镜子做出来没呢?”
谢景行动作一顿,侧身躲开对方往他肩上拍的手,他今天穿的是花吟给他做的那套衣服,笔挺板肃的中山装称的他愈发稳重内敛,面料质感极佳,又在无形中给他添了抹矜贵的气质。
他一边随口回着,一边把锁链拉下来,推开门走进去:“好了。”
店铺很小,大概三十多平方的样子,后面带个小院子,谢景行收来的废品就都堆在那里,他有渠道,像一般纸类或其他废品整理后就直接发往外地变现,一些能用得上的就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卖,店里卖不出去还可以往省城卖,不愁销路。
胖爷跟在他身后走进来,贼眉鼠眼的四下瞄了一圈,嘀嘀咕咕的说:“这镜子我可等了好几天了,谢老弟你这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卖的?只要你有,多少钱我都出的起的!”
谢景行店里除了个工作用的桌椅什么都没有,他走到桌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类似于后世的粉饼形状,外面是浅粉玉石的,小巧玲珑可以折叠,打开就是一面圆形的小镜子。
不算多珍贵,胜在别出心裁携带方便,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
“两百,不讲价。”谢景行将镜子递给胖爷,语调清冷散漫。
这么一个没用的小东西就要两百的天价,胖爷听着心都在滴血:“这么个小玩意儿就值两百?谢老弟你不会是忽悠我呢吧?”
那自然是不值的。
谢景行指尖把玩着镜子,玉石触手冰凉,握在手里有种厚重感,薄唇扯起一道弧度:“不买算了。”
连还价都懒得,东西卖的可以说十分随缘了。
胖爷脸色微变,哪里敢真让他收回去,连忙伸手去接,笑嘻嘻的:“谢老弟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就开个玩笑?您这手艺别说两百,就是两千都值!必须买!”
谢景行也似笑非笑看他:“既然胖爷都这么说了,不然卖你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