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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还是傅纯钧的被子。
而被土匪抢走了被子的傅纯钧本倚在床上,旁边被尼奥尼掰开的窗户吹进一股又一股的风来,冷飕飕地扫荡在傅纯钧的躯体上,端得好一副“寒夜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的绝美画面。
傅纯钧攥紧了自己的双手,几乎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暴躁,他闭着眼仰起头,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态终于趋于平稳的时候,又听见角落里那团狗东西一连打了好几个做作的哭嗝,弱弱地、小小地说了一声:“傅总身材真好。”
傅纯钧感到自己额头的青筋再度跳跃起来,他豁然睁开双眼,瞳孔中一丝金光闪过,被尼奥尼准确地捕捉到,又吓得尼奥尼一个瑟缩。
“傅总,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害我,我怕疼……”
尼奥尼一声接一声地央求示弱,但全被夜风吹散了,没有一个字近到傅纯钧的耳边。
傅纯钧下了床,在尼奥尼嘤嘤呜呜的声音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角落,逼近尼奥尼的身边,阴沉着一张脸,缓缓地蹲了下去。
“纯钧哥哥……”
“尼奥尼,你应该知道,你精神力阻塞严重,能力使用非常有限,这么几个精神屏障,我手指一弹就碎了吧?”
傅纯钧阴恻恻地说着,盯着尼奥尼的脸,伸出一只手来,金色的精神触角盘绕而上,随后他轻轻一弹,一道淡红色的精神屏障应声而碎。
尼奥尼在类似于琉璃破裂的声音里吓得一抖,缩紧了肩膀,眼巴巴地看向傅纯钧,他眼睛里还带着水波,纤长的睫毛被适才那些鳄鱼的眼泪沾成了一缕又一缕,脸蛋上带着泪痕,整个鼻头都是通红的。
明知道这个性格恶劣的哨兵在故意演戏作妖恶心自己讨乐子,但是傅纯钧的心头还是骤然软了几分。
他没有再动尼奥尼其他的几个精神屏障,只是静静地看了尼奥尼一会儿,突然又笑了一下。
对于尼奥尼来说,傅纯钧笑比生气要恐怖,毕竟生气属于是正常反应,但是这么一笑,要么是傅纯钧想到了什么法子来折磨自己,要么是傅纯钧彻底被他气疯了。
“尼奥尼,真这么想往我跟前凑合是吧?”
傅纯钧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哨兵向来对情绪不敏[gǎn],尼奥尼无法判断傅纯钧为何有此一问,犹豫了几秒钟,试探着回应了一声,试图通过乖巧的模仿来讨好眼前的男人。
然而这一声换来的却是傅纯钧的第三次冷笑,尼奥尼脑子里正百转千回地转着是不是叫错了、要怎么挽回,就听见傅纯钧的声音再度轻飘飘地传过来:“好,我看出来了,尼奥尼,你是真的仗着自己黑暗哨兵的身份和能力,就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压制住你、没有人能真的把你怎么样了。”
傅纯钧说着,又向着尼奥尼倾了倾身体,尼奥尼这次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暗暗努力向墙角内侧挤去,无奈此处已经是绝路,只能任由傅纯钧向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