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低头看文件,上面详细列出了王洋半年来的各项决策,旁边用红笔标注了"
违规嫌疑"
"
程序问题"
等字样。
"
这只是开始。
"
余添端起酒杯,"
只要咱们团结一致,用不了多久,就能让王洋知道,卧牛镇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
赵文斗立刻举杯响应:"
干!
为了卧牛镇!
"
其他人犹豫片刻,也陆续举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像一场无声的誓师。
"
老陈,你怎么不喝?"
赵文斗突然盯住国土所长老陈。
老陈的手悬在半空,酒杯里的酒纹丝不动:"
余书记,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王洋毕竟是县里任命的镇长......"
"
啪!
"
赵文斗直接一耳光扇过去,老陈的眼镜飞了出去。
"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
赵文斗揪住老陈的衣领,"
去年批给刘金山的那块工业用地,你收了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
老陈的嘴角渗出血丝,再不敢吭声。
余添冷眼旁观,等赵文斗表演够了才开口:"
老陈啊,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王洋已经动手了,我们不反击,就只能等死。
"
说着,他递过一张纸巾,"
你儿子在县一中吧?听说成绩不错,明年该高考了?"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让老陈浑身一颤:"
余书记......我明白了,我干。
"
余添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其他人:"
还有谁有问题吗?"
没人敢说话,马德彪的胖脸上堆满谄笑:"
余书记指哪打哪,我老马绝无二话!
"
"
好!
"
余添一拍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严格执行计划。
"
他特别看了眼刘金山:"
尤其是你那边,工业园区征地的事一定要拖住,那是王洋的政绩工程。
"
刘金山连连点头:"
您放心,那些钉子户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保证闹得王洋焦头烂额!
"
会议接近尾声,余添最后强调:"
记住,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走漏风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文斗。
赵文斗会意,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咚"
地扎在桌面上:"
那就别怪我赵文斗不讲情面!
"
众人噤若寒蝉,余添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好了,正事谈完,大家喝个痛快!
明天开始,有王洋好看的!
我要带你们做一件大事!
"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干部们借着酒劲,开始肆无忌惮地咒骂王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只有老陈借口上厕所,独自站在农家乐的后院,望着卧牛镇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夜空中乌云密布,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正在酝酿。
……
清晨七点,三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出卧牛镇政府大院。
领头的是余添的专车,他坐在后座,手指不停敲击膝盖,西装革履的打扮与平日休闲风格截然不同。
副驾驶的赵文斗回头递过一份文件:"
余书记,材料都准备好了,王洋和那小娘们的照片也在里面。
"
余添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即打开:"
陈书记那边确认过了吗?"
"
昨晚他秘书说今天上午都在办公室。
"
赵文斗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
后车的马德彪和刘金山也没闲着,马德彪的胖脸上渗出细密汗珠,不停用手帕擦拭:"
老刘,这事靠谱吗?"
刘金山冷哼一声:"
怕了?想想程志国的下场!
"
他压低声音:"
再说,你那套房子的事要是被查出来......"
马德彪立刻噤声,眼神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农田。
县委大院比镇政府气派许多,门卫见到余添的车牌立刻放行。
一行人刚下车,余添就发现不对劲,县委书记陈学文的专用车位空着,这情况很不正常。
"
怎么回事?"
他皱眉问迎面走来的值班人员。
"
陈书记一早就去市里开会了,临时通知的。
"
值班人员回答,"
下午才能回来。
"
余添的脸色瞬间阴沉。
赵文斗狠狠踹了一脚轮胎:"
妈的,白跑一趟!
"
"
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