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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五人任务小队(2 / 2)

我知道再不说几句安慰的话,他只怕就要号啕大哭起来,于是赶紧哄他:“别这样啊。我没事,真的。”

格洛弗抽泣着说:“我当时没多想……就想着能帮帮阿耳忒弥斯。不过我发誓,我一定走遍千山万水,把安娜贝丝找回来。”

我点了点头,心头生起一种难言的伤痛。

喀戎说:“格洛弗,你能让我和波西说几句吗?”

“当然。”他流着眼泪。

喀戎耐心地等他反应过来。

“哦,”格洛弗这才回过神,“你是说单独谈。可以,可以,喀戎。”他哀伤地看着我,“看见了吧?小羊孩儿多不招人待见啊。”

他走出房间,一边将鼻涕擤在衣袖上。

喀戎叹了口气,屈膝坐下说:“波西,预言总是玄奥难明,我也不敢不懂装懂。”

我说:“是啊。哼,也许预言根本没有意义,都是一派胡言呢。”

喀戎盯着屋角处的喷泉,说:“其实塔莉亚并非我心里的首选。她太过冲动,做起事情来很少考虑。她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了。”

“你会选我吗?”

他说:“坦白地说,不会。你和塔莉亚都属于一个类型。”

“多谢夸奖。”

喀戎笑了笑,说:“要说有不同吗,你比塔莉亚少了几分自负。这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不过我认为:你们两个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着。”

“我们能处理好。”

“怎么处理?像今天在小溪边那样处理吗?”

我被抓住短处,干脆以沉默抗议。

喀戎沉思着说:“也许你该回家去,和你母亲过完这个寒假。有什么需要,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说:“是啊,也许吧。”

我掏出“激流”圆珠笔,放在床头柜上。看来除了写几张贺年卡外,我也用不着它了。

喀戎看见“激流”圆珠笔,开玩笑地说:“怪不得若依不想让你去呢。你拿着这么特殊的武器,她心里不自在啊。”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忽然,我想起很久以前,他在给我这把激流剑的时候曾说过的一句话:“这把剑很有来头,此时你不便多问。”

我正想问他,却见他摸出一枚德拉克马金币抛了过来。“波西,给你母亲去个电话。告诉她你明天早上回去。其实,嘿嘿……若不是预言的最后一句,我差点要豁出老命,参加这次任务了。”

“哦,是那句‘父母痛下毒手,儿女万难存活’吧。”

事情明摆着,喀戎的父亲就是邪恶的巨人王克洛诺斯。如果喀戎参加这次任务,那就和预言所揭示的完全吻合了。克洛诺斯可是个面冷心狠,六亲不认的大魔王。

我说:“喀戎,你知道不知道泰坦巨神的诅咒是什么?”

喀戎脸色一沉。他在胸口前抓了一把,然后向前推出——这是古时流传下来的一种驱除心魔的印诀。

他说:“但愿这预言的意思和我想的不一样吧。晚安,波西。不要着急,你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我对此深信不疑。”

喀戎说“你的那一天”,据我所知,在人类的语言里,“那一天”通常都是指“末日”吧。我不知道喀戎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瞅向我的目光令我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连问都不敢问了。

我站在喷泉前,拿着喀戎给我的金币,心里想着该如何对老妈说这件事。虽然我估计老妈肯定又是摆出老一套,说什么“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方法,说白了,就是让我老老实实待着呗。听得我耳朵都起趼子了。可不论怎样,我都该把最近发生的事向老妈汇报一下。

我深吸了口气,抛出金币,嘴里念道:“彩虹仙女,请接受我的请求吧。”

雾气产生了一阵阵波动。由于室内灯光昏暗,因此显出的彩虹非常模糊。

我对着彩虹说:“请接通萨莉·杰克逊。地址是曼哈顿上东区。”

彩虹中出现的画面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老妈坐在餐桌上,对面居然还有一个男人。他们正开怀大笑。两个人中间摆放了一大摞书。那男人很面生,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浅栗色的头发,黑T恤外套着棕色夹克衫。他看上去像是个演员——似乎扮演卧底警察那种类型的。

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还好,老妈和那个男人只顾笑了,没有看见出现在屋子里的彩虹视频。

那男人说:“萨莉,你说话真有趣。想再来点酒吗?”

“哦,不能再喝了。你想喝可以继续喝。”

“恐怕我先得腾腾地方。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老妈忍俊不禁,说:“穿过大厅就是。”

那个穿得像演员的家伙笑呵呵地站起身上厕所。

我瞧机会来了,急忙说:“妈!”

老妈冷不丁吓得跳起来,差点把桌上的书本撞翻。她眯着眼找了一阵才看见我的头像,说:“波西!宝贝儿!你还好吗?”

“你在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掩饰说:“做家庭作业呀。”接着她似乎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了点什么,于是坦白说,“哦,宝贝儿,刚才那位是保罗……呃,是布劳菲斯先生。他是我写作班上的同学。”

“老什么不死先生?”

“别乱叫,是布劳菲斯。他一会儿就回来。波西,告诉妈妈,是不是又出事了?”

老妈真神,总能察觉到有事发生。我把安娜贝丝被掳走的事给她说了一遍,又说了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但大多都与安娜贝丝有关。

老妈的眼睛红了,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她说:“哎呀,波西……”

“唉,他们让我什么都别做。我估计得卷铺盖回家了。”

老妈想了一会儿,把一支笔在指间翻来覆去地旋转。“波西,虽然我很想让你回家……”她叹了口气,仿佛对自己说的话感到很无奈,“虽然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但你要明白一些事。有时候,该做的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我吃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是否真的,从心底里感觉到非去救她不可呢?你认为这么做对吗?知子莫若母,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波西,只要你凭着本心做事就好。”

“你是说……你是说我该去喽?”

老妈不满地说:“我是说……唉,你长大了,有些事得自己掂量着办。我是说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即使你做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哎呀,真不敢相信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

“妈——”

洗手间传来马桶的冲水声。

老妈说:“没时间了。波西,无论你要怎么做,妈妈都爱你。而且,我相信你知道该做哪些事对安娜贝丝最有利。”

“你为什么相信?”

“因为安娜贝丝也知道哪些事对你最有利。”

说完,老妈在彩虹视频上方挥了挥手,切断了我们之间的通信。在视频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布劳菲斯先生微笑着走进房间。

那一晚,我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的,但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我回到了那个山洞,洞顶很低。安娜贝丝跪在那里,身上压着一大团黑黢黢的东西,似乎是一堆巨石。她精疲力竭,连呼喊都无力发出。她的两腿不住地颤抖,显然已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巨石随时都可能砸下来。

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隆隆作响:“客人现在情况怎样?”

那男子并非克洛诺斯。我曾在梦里受到过克洛诺斯的无数次嘲讽,他的声音粗哑而且阴森,就像尖刀刮过石面。而这个男子的声音好像一把低音吉他,非常低沉,使四面的石壁都为之颤抖。

卢克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急急忙忙来到安娜贝丝身边,跪在地上检视了一番,然后回头对那个看不见的人说:“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这话听起来真有几分猫哭耗子的味道,好像他很关心安娜贝丝似的。

低沉的声音嘿嘿冷笑。那个人在我梦里的视线之外,我看不见他。只看见一只肥胖的手将一个人推到光亮中——是阿耳忒弥斯——她的手脚被捆神索牢牢地捆着。

我倒吸了口凉气。阿耳忒弥斯的银色衣裳破破烂烂,脸上和胳膊上都是血口子,流淌着金色的神血。

黑暗中的那个人说:“你听到这孩子的话了吧。赶快作决定!”

阿耳忒弥斯的眼中闪着怒火。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用神力将锁链崩断,或者干脆使用法术消失。似乎是这根铜索的缘故,或者这个山洞有什么古怪,竟然令阿耳忒弥斯无法施展法术。

阿耳忒弥斯看见被压在巨石下的安娜贝丝,脸色顿时一变,勃然大怒地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折磨一位姑娘!”

卢克说:“你再不出手相救,她就要死了。”

安娜贝丝发出一声呻吟。我听了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刻跑过去。可是我在梦里连动一动手指都不可能。

阿耳忒弥斯说:“把我手上的锁链解开。”

卢克拿出佩剑,用力一挥,熟练地斩断了女神的手铐。

阿耳忒弥斯奔至安娜贝丝身旁,抬起压在她身上的巨石。安娜贝丝无力地躺倒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巨石的重量此时已经全部转移到阿耳忒弥斯的身上,压得她有些晃动。

黑暗中的那个人冷笑说:“阿耳忒弥斯,果然不出所料,你根本就不堪一击。”

阿耳忒弥斯背负千斤巨石,恨恨地说:“没想到你居然来这一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休想再骗我上当。”

那个人说:“等你先逃过了这一劫再说以后的事吧!我知道你看不得有姑娘受苦。这是你的天性,对吗?亲爱的。”

阿耳忒弥斯骂道:“你这蠢猪,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怜悯。”

那个人说:“原来如此,你还真了解我啊。卢克,杀了那女孩儿。”

“不!”阿耳忒弥斯惊叫道。

卢克犹豫地说:“她……她也许还有用处,大人。还能再当一次诱饵。”

“哼!你真的相信自己的鬼话?”

“我确信,将军大人。他们一定会来找她的。”

那个人思忖了一会儿,说:“好吧,那就派人在这里看着她。你仔细照料着,不要让她在冬至日前伤重死去。等过了那一天,如果我们的祭祀进行得很顺利,她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所有的凡人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卢克抱起安娜贝丝虚弱的身体,将她从阿耳忒弥斯身边移开。

阿耳忒弥斯说:“你永远也找不到那个魔兽。你休想得逞。”

那个人说:“你还被蒙在鼓里呢,年轻的女神。现在,你的手下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你了。他们将一步步落入我的手掌心。失陪了,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招呼一下你的狩猎者们,给她们找点……乐子,嘿嘿。”

那个人的冷笑声在漆黑的山洞中回荡,地面开始晃动,仿佛整个洞顶就要塌了。

砰砰砰,几声巨响将我从梦境中猛地拉回现实。

我环视四周,天色依然黢黑,喷泉仍旧在汩涌。寂静的黑夜,只有猫头鹰的鸣声和海边浪花的拍岸声。借着月光,我看见安娜贝丝的棒球帽还在床头柜上。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砰,砰,砰。

有人,或有东西,在撞击房门。

我抓起“激流”圆珠笔,从床上下来,大声问:“谁?”

咚,咚,咚。

我俯身爬到门口,将笔变成激流剑,待作好万全准备后,突然一开门。嗯?怎么和一匹黑天马面面相对呀?

“哇噢,老大!”黑天马吓得急忙后退,同时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想谋杀啊?”

它的翅膀呼啦一下展开,形成的大风将我推开。

“是黑杰克啊。”我松了口气,继而有些气恼,“大半夜的,瞎闹什么!”

黑杰克气得呼呼喘气:“还大半夜呢,老大,都早上五点钟了。有什么好睡的?”

“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喊我老大。”

“随你怎么说,老大。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厉害的。”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不让这匹天马读到我的思想。当波塞冬的儿子就有这点不好:因为他用海水的泡沫创造了马,所以我能知道绝大多数的马在想什么,只是这种读心术是相互的,它们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这个缘故,许多马都将我视为知己好友。这个黑杰克就是其中之一。

去年夏天,我和安娜贝丝等人被卢克抓到了他那条鬼船上,碰巧我面前的这匹天马黑杰克也是卢克的阶下囚。后来我们大闹卢克鬼船,黑杰克趁着混乱之际逃离了那里。其实这不过是个顺水人情罢了,可是这黑杰克脑子有点僵,总把我当成它的救命恩人。嘿嘿,惭愧啊。

我说:“黑杰克,你该待在马厩里。”

“马厩?有没有搞错,你看见喀戎在马厩里待过吗?”

“这个嘛……那倒没有。”

“就是啊。听我说,海里有个朋友想请你帮点小忙。”

“还帮?”

“是啊。我对那个海马拍了胸脯,说能把你请过去。”

我彻底无语。只要我靠近海边,海马们准要我去帮忙,都是一大堆鸡毛蒜皮的事,什么搁浅的鲸鱼啦、落网的海豚啦,就连美人鱼的手上长根倒刺我都得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而且还是去深海区。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我无奈地说:“好吧,前面带路。”

“你是最厉害的,老大。”

“别拍马屁,呃,还有,不许再叫我老大。”

黑杰克轻轻嘶鸣了几声。我听在耳朵里像是在发笑。

临出门前,我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看那张温暖的小床。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那面破盾还挂在墙上。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棒球帽上,那是安娜贝丝的魔法隐身帽。于是,我走过去拿起来揣进口袋里。我隐隐有种感觉,觉得自己这一去,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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