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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流下了眼泪。
他将床头的果篮水杯,暴戾地拂倒在地。
像野兽一样咆哮:「她踹了酒瓶,摇了头,我竟然没有认出她!」
「她在向我求救......」
「是芝芝!我本来要把她嘴里的布拿开,问问她的......」
「还有......」
吐出一口鲜血,宋昊然颓然地摊在床上。
「裴淮折磨她的时候,我进去了一趟。」
「我说了什么?我关心裴淮,提醒他,别玩过了。」
「我好该死,我不知道,那是吱吱啊......」
鲜血涌出,宋昊然胡乱用被子擦了擦,喃喃自语:
「最后在包房的时候,我有机会救她的。」
「可我却说,别真玩死了,惹一身骚。」
他痛苦地用手捂住眼睛,嚎啕大哭。
而我,已经流不出眼泪。
宋昊然,这就受不了了吗?
你可知道,当时,裴淮凌虐我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看我一眼,救救我。
可你,却忙着和别人亲热,甚至还很关心自己的朋友,怕他惹上麻烦。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
我那么想活下去,却又嫌自己死得不够早。
我像野草一样,艰难地生存着,却在肮脏的游轮上,潦草地死去。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说,想娶我。
多可笑,多讽刺。
我冷眼看着宋昊然,他仰着头,呆呆看着天花板。
「傅礼,我要为吱吱报仇。」
随即,他按下警铃,医生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一个星期后,宋昊然出院。
他身体恢复后的第一件事,是工作。
很高档的一栋大楼,他把自己困在办公室没日没夜地工作。
他饮食不规律,饿了的时候,就啃啃馒头。
秘书起先还送点精致的饭菜进来,很快,全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他似乎觉得,多折磨一下自己,心里就能好受些。
有时候甚至,用电击棒,攻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