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的泪水在纸上晕染开来。
【夫君一片好心,收留了他曾经的阿弟,但那人却带走夫君,霸占我们所有家产,他还娶了城主之女,日日折磨我,拔了我的舌头,又将我卖进这地方。】
【姑娘若是好心,还请姑娘一定要找到夫君!我……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区区一张纸,显然不够她写的。
看来江道鹊巢鸠占还不止,还将此前府邸的人都赶尽杀绝。
这基因,妥妥继承了江若怀那个狗东西。
大姑母得多寒心!
思及此,她说:“你们府邸的地形你肯定熟悉,不如详细画下来,我们也好去仔细找找。”
对于哑女而言,他们似乎是唯一的希望,她咬着牙,即便身子再如何害怕颤抖,也一笔一划地把府邸画下来。
哪里是厢房,哪里有库房,柴房厨房等,甚至哪座墙有个狗洞都画得一清二楚。
阮眠仔细盯着,目光停到了库房处。
从哑女手里拿到这张地形图后,阮眠叠好放进袖口中。
随后又叫来楼妈妈,将荷包里的一块金条放到她面前。
“此女我替她赎身。”
楼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阔绰的人,就光那沉甸甸的金条,多诱惑人啊。
见他们还是外地人,楼妈妈眼珠子一提溜,摇晃着身子说道。
“公子啊,不是我不给你,只是这女子是一名贵客卖进来的,咱们也不敢得罪啊,她的卖身契,楼妈妈我也不能轻易做主的。”
她说的大京话还比较流利,所以阮眠听的一清二楚。
见此,她毫不犹豫地收起那块金子。
顿时那楼妈妈满眼焦急!
不等她开口,阮眠已经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们走。”
她看了谢淮安一眼,而那楼妈妈眼看到手的鸭子都要飞了,现下哪还顾及那么多。
连忙追上去:“公子,公子,咱们有话好商量嘛!这种哑女你都要,想必对你是有用的。你看你是否还能再加点?如此一来,老妈妈到时对那贵客也有个交代啊。”
阮眠懒得搭腔,脚步未停。
楼妈妈又赶紧拉住她:“公子啊!!你这一定要为难老妈妈吗?哎呦此女真是不能轻易卖啊,即便你给那么多钱也是……”
“既然老妈妈觉得不能卖,那我就不买了,楼妈妈,你就送到这吧,请留步。”
看她如此决然,完全没有一点议价空间,楼妈妈总不能真把这笔好买卖给丢了。
咬咬牙,心一横地拦在阮眠面前:“公子留步!那就这样吧,她左右不过是个柴火房丫头,若对你们有用的话,也算是老妈妈做了一桩好事了。”
说着立刻叫人去取卖身契来。
……
夜晚。
阮眠本想着一个人去图吉府邸走一遭,但仔细回想,若一意孤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话,谢淮安知道了,恐怕心里会有芥蒂。
而且自己也过意不去。
思及此,她便正式邀请:“大人今晚可否与我夜探图吉府?”
没想到谢淮安早就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