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一大帮子驱逐舰藏匿的地点也不是她找到的。
她作为一个在一众黑海之中,只能算是“年轻人”的存在,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呢?
可是她必须要继承这些。
因为那是她欠她的。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天上的海水从空中哗啦啦的落下,仿佛一盆瓢泼大雨,倾泻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将她们里里外外浇了个透彻。
弗莱彻亚麻色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没了往日典雅的贵妇风范,反倒像是一个脱了水晶鞋的灰姑娘。
狼狈、脆弱、渺小。
阿尔及利亚看着弗莱彻,眼中厌恶之色越发浓重:“瞧瞧!”
弗莱彻握紧拳头。
“你的命是她换来的,你就是这样作践她留下的东西?”
“住嘴。”黑色的血水从脸颊滑落,弗莱彻脖子上青筋暴起,狰狞可怖的一点不像一个女孩子。
倒像是一只凄厉无助的幼犬。
迷茫无助地在这个世界上流浪着,明明自己心里怕的不行,但却依然倔强地朝每一个胆敢靠近她的人呲牙,发出稚嫩的恫吓。
就和她第一次见到尼古拉斯时一样。
阿尔及利亚摇头。
弗莱彻最为致命的武器就是她的鱼雷,但是她只有两座鱼雷发射器,刚才的爆炸已经用掉一座,还有一座,也就是五枚鱼雷。
虽然自己强行拉着她一同承受了鱼雷爆炸的伤害,但是自己同样受创不轻。
如果齐开知道自己刚才这么做,肯定会气得在后面直跳脚吧。
用一艘巡洋舰中破为代价,换一艘驱逐舰中破,如果一直这么换下去,齐开能亏得底裤都没了。
但是她必须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总是能笑得出来?”夜幕中,阿尔及利亚疑惑地问向少女。
少女回过头,像小孩子一样快乐地踩着水:“为什么你总是笑不出来?”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情。”阿尔及利亚摇摇头,似乎已经失去了谈下去的耐心。
“没有么?为什么?”少女一愣,弯下腰捧起一捧海水,泼向阿尔及利亚。
阿尔及利亚并没有躲避,黑色的海水溅到她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上,但却没能沾湿分毫,顺着她的衣襟滑落了。
“我要为这种事情笑么?”阿尔及利亚的瞳孔微微下垂,面无表情地向少女问道。
“可以啊。”少女笑着,又朝阿尔及利亚泼了一捧水。
这次少女故意瞄准了阿尔及利亚的脸,海水成功地溅到了阿尔及利亚的单装眼镜上。
阿尔及利亚皱着眉看着少女,摘下自己的眼睛,掏出胸前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如果你来见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啊?你这就要赶我走?”少女一听,有些不满地朝阿尔及利亚撒娇道。
阿尔及利亚没有回答,而是戴上眼睛看了看东方稍稍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你不是已经找到要去追求的东西了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少女一愣:“你记得啊。”
阿尔及利亚沉默了一下,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身为一个管家,过耳不忘是基本功。”
“......你看,你这不还是会笑么?”
“苦笑也算笑?”
“什么笑不算笑?”
“那我嘲笑你算不算笑?”
“算,当然算。”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每天都在嘲笑你。”
少女调皮地炸了眨眼,表情扭曲成了一个滑稽,用手肘戳了戳阿尔及利亚:“你这算什么?对我念念不忘?每天都要想我么?”
阿尔及利亚身子僵了一下:“请原谅我表述有误,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都会嘲笑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想起我一次呢?”
“......”阿尔及利亚沉吟了一下:“十年?”
“啊,果然,阿尔及利亚是个温柔的人呢,十年才会忍不住嘲笑朋友一下。”少女开心的笑了笑:“不像我,我每天都在嘲笑你哦。”
阿尔及利亚抿了抿嘴:“你难道每天都在想我?”
少女狡黠地笑了笑:“对啊,每天,每时,每刻!”
阿尔及利亚脸色一凝:“不要胡说。”
“我说的是实话。”少女耸耸肩:“你这么呆板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人一直在想着你,岂不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