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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重生后也难逃她的爱 > 第82章

第82章(1 / 2)

对于死亡的恐惧微弱的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子落进池塘,掀不起半点水花。

可男孩明天应该就会来找她,她还得继续活着,甚至应该穿几件好看点儿的衣服,化妆就不用了,不然在男孩面前流眼泪的时候会把妆给哭花的,可是…

夏千歌找了面镜子,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丑陋的模样,头发凌乱打结,皮肤黯淡无光,眼圈深沉,脸色更是苍白的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厉鬼。

真难看…夏千歌沉默着想,她不太愿意这副样子被男孩给看见了,

夏千歌想先烧点热水暖暖身子,早点睡觉,或许明天皮肤会好一点,不至于太难看让男孩嫌弃就好。

她在厨房拿来老旧的热水壶放在水池里,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敏感度很差,不太好控制水流的大小,水花不小心溅到了衣服上,湿答答的,冷的身子一颤。

她把水龙头关掉,两只手握在柄上使劲拎起,她从昨天到现在就只吃了一个苹果和两块蛋黄酥,没什么力气的手臂略微有些发颤,她艰难地想要把水壶举起放在煤气灶上,却忽的头脑发昏,视线模糊了一瞬,手上失了力气。

甚至来不及反应,盛满了水的铝制水壶便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上,寂静的屋子里噼里啪啦作响,水壶滚落在墙角止住,冰冷的水撒落了遍地,打湿了小半边衣裤,水流仿佛要在温度极低的空气里瞬间凝成寒冷的坚冰扎进血肉,带来刺骨的寒意。

夏千歌愣愣地看着角落里的水壶,她踉跄着向水壶走了两步,下意识地想要俯下身子把水壶给捡起来,却又在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住。

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捡起水壶的意义在哪里,她麻木地活着,只为了追寻遥挂在天际的星点,累的精疲力尽也不肯停下。

她有些羡慕母亲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寻到了解脱,留她一个人继续留在黑暗里挣扎。

她现在应该把水壶捡起,顶着冰冷的水流清洗干净,再盛满水放到煤气灶上,忍着饥饿和寒冷,等着水烧开,然后继续活着,寻得看见光亮的那一丝渺茫希望。

可她真的没力气了,疲惫如同看不见边界的大海般将她淹没,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倦意,与窒息般的苦痛比起,死亡不过是海面上的小小浪花那样微不足道。

他就像是永夜里划破天幕的流星,让外面光亮的世界透过那个被划出的那个小口子给她看了些许,然后他又倏地泯灭在黑暗里,那条缝隙也跟着闭合,看不见了。

她倾尽全力地追赶,只为了赶上流星,再看一眼那道缝隙外光亮的世界。

可她真的太累了。

最后一根弦,断了,没发出一丝声响。

夏千歌曲下膝盖,一点点放松身体,最后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冰冷的水流里,当意识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她终于哭了起来。

温热的眼泪划过脸颊,无声无息地融入满屋冰冷的水里。

对不起。

我以为…我能撑到明天的。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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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寻觅

“滚滚滚,没有你找的人,大过年的就在这儿闹腾,神经病,再不走…老子削你信不信?”

“抱歉,抱歉啊…我找错人了,打扰了。”

门前男人伸着粗壮的手臂推搡了苏语一把,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抓住了走道边上的栏杆,才堪堪止了疲惫不堪的身子。"

他晃了晃脑袋,无力地靠在了斑驳的墙边,颓然顺着深深弯折的脊梁滑到脚底,他跌坐在老楼灰尘密布的地面上,扯断了挂在墙角的几根脆弱的蜘蛛丝。

“到底在哪儿…在哪儿?”

苏语有气无力地呢喃着,即使这样寒冷的深夜,他依旧流了汗,一头茂顺的头发被他抓得凌乱,灰尘和着细密的汗珠黏贴在额角,他颓废的像是路边乞讨的流浪汉。

他坐了一会儿,又挣扎着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肌肉酸软无力,有些无法支撑他的身子,他勉强抓着过道的栏杆立住,爬满了血丝的眸子盯着阳台外沉寂的黑暗,茫然而无助…寻不到半分线索。

苏语只来过这里一次,在上辈子,夏千歌想要搬到一座没有人认识的陌生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当天便跟着女孩一起到了她儿时的家里,帮她收拾一些要带走的行李。

第一次跟着女孩来时,他才知道原来在女孩下车的那一站的不远处,还有这样一片破旧的老小区。

楼房是已经被拆除的化工厂在以前建给工人住的公寓楼,一排排密集的房间拥挤在一起,每间房的空间都不大,搭房子的施工队当年也是偷工减料,时间久了,朱红色的油漆早早地干裂脱落,在老旧腐朽的墙壁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常年累月没有打扫过的地面灰尘密布,捂着鼻腔也觉着呛人。

可女孩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领着他走过那些参差低矮的树木,在进小区左拐的第一栋楼前停下,老楼下的墙角堆积着许多黑色的垃圾袋,垃圾不小心翻落出来,食物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

原来这就是女孩长大的地方,他当时把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忍着鼻尖的酸楚,心脏抽搐般的疼痛,他才知道,女孩温柔善良的柔弱外表下,藏着一段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惨烈的过往。

楼下性子顽劣的大黄狗忽然叫得猛烈,吵闹的犬吠响彻整片小区,几句骂骂咧咧的脏话跟着在响起,头顶的声控灯忽然亮起,黯淡的灯光打下,露出苏语藏在黑暗里的那张脏乱颓然的脸,他掐断了回忆,挥霍着不多的体力继续向着楼上爬去。

老楼并不算太高,他又借着记忆大致找了两楼,拖着几近极限的身体爬上了最后两级台阶,五楼的过道里的冷风格外的凛冽凶猛,他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往后倒了两步,险些跌下楼梯。

苏语咽下一口唾液,松了口气,原本厚重的衣物在高处狂暴的风里变得有些单薄,他缩着脖颈又爬上了去,跺了两下脚,过道里的声控灯没亮,他只好借着手机黯淡的光亮摸索着四下望了望,狭窄的走道里的屋子似乎都是房门紧闭,燃起的希望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被狂风无情地碾碎。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拨打了好几页的通话记录,颤抖的手指轻轻再次点在了屏幕上,电话被拨了出去,他又忍不住咽下唇齿间疯狂分泌的唾液,拖着手机的掌心微微颤抖,他先前拨打的电话都以无人接通而告终,胸口翻涌着不安的窒闷感,心脏在胸腔里砸动地剧烈。

时间在麻痹发冷的意识里变得缓慢,他盯着迟迟没有被接通的电话,恍惚间,似乎有悠扬的铃声混在呼啸的风里越过耳畔。

他的目光穿过沉深的黑暗,停在了走道的尽头,破旧的门扉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摇曳在风中吱呀作响,他的心不规律地跳动,一步步向着走道尽头走去,步子不禁愈来愈快,最后化作奔跑向着门口冲去。

苏语冲到了门口,来不及缓解急促的喘息,一脚踢开挂在门轴上的塑料袋,他险些就要因此错过些什么,那兴许是一辈子的悔恨。

他目眦欲裂,粗暴地扯开破旧的门扉,手电筒的光亮投入漆黑的屋子,他低头看着地面上淌着大片大片的水流,冰冷的水面泛着手电筒刺眼的光亮,一直延伸到墙角的热水壶停住。

苏语的的视线就此僵住,仿佛被过于深冬寒冷的温度凝结,迫使他停住了思考,然后…和女孩的眼睛正面对上。

女孩的神情有些呆滞,她衣着单薄,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他人闯入房间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抬着麻木的目光和男孩正面对上,一时愣了神,手足无措地四下望了望,第一反应居然是躲闪,甚至企图捂住面目不让对方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但她徒劳地发现对方的眼神根本避无可避,她便只好再次对上男孩的视线,咬着苍白干裂的唇瓣抿出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她就这样苍白的笑着,手掌还不停地扒拉着整理肩头凌乱打结的长发,想要维持着男孩面前漂亮的模样。

最后她还是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定难看极了,像是个活生生的女疯子,她刻意扮演了这么久的完美形象碎裂成满地的碎再渣拾不起来了,否则男孩怎么会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不说一句话。

“苏…苏语,你…你别看我,不要,我…我…”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难掩喉咙里呜咽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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