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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2 / 2)

湿润热烫的气息涌进耳道,似是掌控了他的身体,剥夺了他本就不多的力气,麻木地陷入对方的支配。

女孩纤长的睫毛抵在了苏语的额头,微微泛着痒意,她整具身体蜷缩在了苏语的怀里,唇瓣抵住额头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落下湿漉漉的水痕,对方喉咙里压抑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勾动着他蠢蠢欲动的妄想,烧的胸口胀得慌。

女孩仿佛对他身体每一处的反应都了无指掌,陡然失去了视觉,对触觉的敏感度便几何倍数的提升,对方一下子就感知到了他愈发滚烫的渴望。

没有抗拒,甚至迎合。

苏语封闭着的唇线一点点张开,他甩不开女孩的牵制,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勾动引诱着她的小动作,那些动作褪去了青涩,变得娴熟而具有目的性。

他被深深地吸引,险些沦为欲望的奴隶,却又屈于道德的约束,陷入了无端的挣扎之中徘徊。

“小希…第一次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苏语企图分散女孩的注意力,于是尝试着发问,只是略微带着喘息的清润嗓音愈发证明了他此刻的困境。

女孩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没有给他答案。

苏语以为女孩没听清,想要再次开口,却被一片柔软咬住了嘴唇,声音彻底堵塞在了女孩铸成的要塞里。

甜腻的奶香融入空气中,牵扯着嗅觉,宛如实质般笼罩住他,仿佛是把桌上的奶油纸杯蛋糕愣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黑暗里响起细碎的滋滋水声,体温突破了暧昧的界限,盎然春意缓缓蔓延开来。

第十七章 蝴蝶

夜深了,枕边的男孩睡得酣熟,没拉严的窗帘外透进模糊的光,映亮了男孩深邃立体的五官,她也从阴影里露出了半张脸,她伸出消瘦的手掌轻抚少年柔和俊美的眉眼,惨淡的月光下,她苍白的手背上突出的一道道血管清晰可见。

有什么东西突然腐烂变质,空气中弥漫开来味道让苏希有些喘不上气。

她咬了咬舌尖,忍住想要把灯打开的欲望。

她最后深深地望了眼少年,缓缓坐起,抽身从被褥里出来。

春风拂柳,河溪解冻,窄细的水流还未干涸,水痕蜿蜒着途径卧室流淌到了客厅的餐桌桌角,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旖旎暧昧的春意,佐证了他们不久前经临过的疯狂。

苏希点着了那根插在蛋糕上燃了一小半的蜡烛,微弱的火光驱散了点点黑暗,脆弱地摇曳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泯灭在黑暗里。

指针早已转过了零点,她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她摊开手掌,几粒男孩背着她偷偷藏在被褥里的胶囊滚落而下,对方又骗了她,就像是一头被她驯服的小马驹,在她的面前故作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男孩天真地以为与她一夜温存过后,眼里含了几分柔情就能瞒过她的眼睛,少年始终还是生活在阳光下的,论及阴暗狡诈…根本不及她半分,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她呢。

男孩说到底不过是受了她肉体的诱惑,想来也可笑,曾经这具让她极其自卑厌恶的皮囊,如今却成了她得到男孩心中几分地位的唯一筹码。

无论她多么的努力,也不过是换来了对方的虚与委蛇,在情感上她始终是空白的,不过是徒劳无力的挣扎。

可他终究还是那个矜持温润的少年,哪怕她从头到尾带给男孩的只有伤害,对方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报复。

甚至欲望滚烫肿胀到忍耐的极限,他依然掐灭了宣泄而出的念头,在忍耐的痛苦中挣扎着让她走开,可她偏不,她怎么会嫌弃男孩的东西,只要是对方给的,她全部都甘之如饴地接受。

脚边还躺着一盒用来避孕的药,包装还是全新的,这不过是她用来欺骗男孩的道具,当着对方吃下的,不过是装着白砂糖的胶囊。

脆弱的烛光在她幽暗的眼底明明灭灭,她呆了一会儿,有些不舍,这束微弱的光分明还没有揣热,就快要从她的生命里离开了。

苏希在桌上铺开了纸笔,笔尖轻轻点在纸面上,心头万千情绪到头来却汇不成用来书写的短短字句,她顿了几秒,不小心在白皙的纸面上拉开一道划痕,如同她这趟充满瑕疵的黯淡人生,她最后还是落笔了。

有些东西是不该连着骨灰一同被埋入坟墓的,比如…藏在谎言背后的血淋淋的真相。

……

父亲是个很无能的人。

好赌、嗜酒,家暴…几乎沾了这世上最让人深恶痛绝的所有事情。

一个曾经让母亲爱的骨子里的男人,丢弃了能够改变她人生的学业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然而他们亲手组建的家庭,最却是毁到了男人手里。

年幼的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商,她算数很好,同龄的小孩子需要掰着手指计算很久的数字,她很快就能口算出答案,然而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本领,反而让幼小的她提前得知了一个残忍的现实。

皮带扣被坚韧的皮带带动着加速抽下后,往往会携带巨大的动能,坚硬的铁质锁扣砸在皮肤上,会刮下大片大片的血肉,不止是恨不得让人满地打滚的钻心疼痛,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也会陪伴着受伤者历经一段耻辱的岁月。

她习惯逆来顺受的日子了,于是便开始计算这样的日子还需要忍耐多久,良好的计算能力让她在草稿纸上把时间精确到了每一个分秒,可是得出来的结果是残酷的。

她年纪还小,不大的脑容量里装不下太多好的方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开始希冀于母亲提起决心向父亲提出离婚,然后带着她彻底远离这样的日子。"

然而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个很丢人的事情,拿着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是会被人在身后戳脊梁骨笑话的,即使女人整日鼻青脸肿地走在街上,大多数人也只是劝她忍忍,许着没人会相信的美好愿景,说好日子总会来的,可偏偏母亲性子软,听了那些帮凶的话。

她才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用她稚嫩的双手,把她计算得出的时间缩短一些,最好…能够缩短成一秒钟。

这样的计划被她深深地埋在心里,因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去活生生地剥夺一条生命,否定一个人的过去,掐灭一个人的未来。

可这个家早已经烂透了,根本没有未来的,有的也只是一段烂俗恶心的过去。

替她鼓起勇气、下定决心的人恰恰是父亲。

告白那天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她对男孩讲述的那样结束的那么快,她逃开后在一条巷子里被抓住了,盛怒的男人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随后便开始发泄老婆背着他在外偷情的愤怒,她忍着疼,只想爬到再远一点,不愿意让刚刚才听到过她告白的少年偶然出现在这条巷子,看见她的这副丑态。

蓝色纹点的白色连衣裙裙子很容易弄脏的,漫天的灰尘迷了眼睛,昏黄的泥土玷污了裙面,温热的血液打湿了裙摆…

她后来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下来,否则那天她或许就会死在那条四下无人的小巷子里。

鲜血混着泥土深深地浸入了群面,衣料破了许多孔洞,这条当做生日礼物的新裙子她只穿了一次,就被扔进了楼下堆积着生活垃圾的垃圾堆里,连同她生涩懵懂的初恋一起泯灭在焚烧垃圾的熊熊火焰里,只余下满地灰黑色的残烬在空气中飘散不见。

父亲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她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