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一点,更早一点,更早一点的话……一定,我会接受你,我会爱上你,我会抱住你,我会和你诉说未来的愿景,我会获取扭曲你的人生的权力,我会把你视为我人生的第一位,我会任由你把我扭曲成你想要看见的样子。”」
「“不管什么要求,无论多么过分的愿望,即使遍体鳞伤,我也会完成你对我的一切期望…雪之下。”」
「“可是,我不能在这里驻足了,雪之下…我已经有了真正的挚爱,我有爱我的,保护我的英雄,还有一个需要我去保护她,等我去当她的英雄的…”」
「“我相信你,雪之下。”」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你很坚强,你很厉害,独自一人活了这么久都依然绽放光辉的你,哪怕没有我的陪伴,哪怕以后的道路充满荆棘,你也绝对不会停下你的脚步。”」
「“你可以需要我,可是,有人必须需要我,所以!”」
「四目相对。」
「单方面倾诉的比企谷八幡,单方面倾听的雪之下雪乃,渐行渐远的,部长与部员。」
「“如果有机会的话…即使有从头再来的机会的话,我也一定,不会放弃她们的,雪之下。”」
「什么也听不明白的雪之下,她难受地苦笑着,“是因为我太坚强了,所以你要放弃我,是吗?”」
「“这是我的一己之见,是我的狂妄,是我的自私…可是,艾米莉亚比你更需要我,雪之下。”」
「比企谷八幡轻轻地说:“我也已经…需要雷姆,离不开雷姆,我已经…不能没有我的英雄了啊,雪之下。”」
「心乱如麻的雪之下雪乃,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她有太多的困惑,太多的不解,太多的懊悔,有太多想说的话。可是直到最后,她只是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吗,比企谷君?”」
「“等我们重新相见的那天,等我能带着我的挚爱向你介绍她的那天。如果…能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再和你道歉的,雪之下。”」
「无法立下不能履行的承诺,比企谷八幡无法预测未来…他只是由衷地期待有那么一天,并且绝对会以此为前提竭尽全力的去行动去尝试。」
「雪之下雪乃纤细的身体,她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呼吸急促,好像无家可归的蒲公英,脆弱到了会随时消逝。」
「她的喉咙耸动着,呜咽的嗓音:“就真的急到…连退部书都不肯交接一下吗?”」
「面对最卑微的雪之下雪乃,她最卑微的要求,比企谷八幡回以凄凉的摇头。如果,如果这是现实的话…“我想请你,像平冢老师转告,批准她不成熟的学生长期离校的请求。”」
「敢见小町,敢见叶山,敢见雪之下,敢和由比滨还有户冢他们告个别——可是,唯独不敢亲自去见自己的平冢老师。」
「那个将自己从无所事事的泥潭里拉出来的,倾尽心力浇灌自己的平冢老师。」
「如果是她的话,想必一定会用那双铁拳威胁自己,哪里也不准去,好好的留在这里,留在安全的地方,留在幸福的世界吧。」
「因为比企谷八幡可是她的学生啊!」
「比企谷八幡没有正面雪之下的要求,可是,答案已经传达。」
「“……”雪之下雪乃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的经历。」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不让自己在眼眶打转的几滴泪水掉下来,她强颜欢笑,她点着头,她说:“…我批准了,来自我的部员,最后的委托,我会去完成。”」
「比企谷八幡想了很多,他想祝福,他想鼓励,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他看着雪之下雪乃,看着她的脸蛋,她的身材,她穿校服的风采,她的姿态,她的哀伤,她的不舍,她的爱恋。」
「他沉重的嗓音,他说:“雪之下…再见。”」
「“…再见,比企谷君。”」
「坦言再见的两人,心知永别的两人,共同撒谎的两人。」
「转过身的比企谷八幡,他清脆的脚步没有停顿。」
「雪之下雪乃直直地眺望,直到连他的背影都消失不见。」
「踉踉跄跄的少女一步一步挪动,她抚摸着比企谷八幡一直以来坐的位置,他的椅子,他休息的桌面,还残余他的熟悉的气息。」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比企谷、君,啊啊……啊……”」
「坐在他的椅子上,伏在他休息的桌面上,泪水终于止不住的从眼眶流出,微弱的呜咽声,斜阳黄昏,照射孤零零一人的雪之下雪乃。」
「侍奉部认识以来的琐碎日常,增加他在自己心里沉甸甸重量的各种委托事件,如潮水一般奔泻。」
「最后,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被抛弃的少女。」
那个孤单的身影,呜咽的雪之下。
比企谷八幡看着她。
他忽然涌出一阵难以遏制的心酸…为了拯救艾米莉亚,为了救回雷姆,无论是未来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不会后悔这项决定。
可是,雪之下也是多么惹人怜惜的女孩,也是多么喜欢自己的女孩,也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女孩啊。
“雪之下…”
他心酸地扭过头,看见自己身侧和未来一样流下眼泪的女孩。
“如果你能早点迈出那一步的话,如果我能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的话…这份缺憾,现在我已经抓住了啊,比企谷君。”
喃喃低语着。
从错愕,从后怕,从伤感,从潮水一样的恐惧中抽身。
回到现实的雪之下,她能感受到那份因为自己及时的抓住,因为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因为自己就在这里所以依然喜欢自己,甚至爱着自己的心酸注视。
“我一定要让你…我要让你扭曲我的人生,我要你和我诉说未来的愿景,我要你抱住,我要你永远喜欢我,我要你就在我的身边,比企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