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随风摆动,菱形窗口泛起一点白色的亮光。
快天亮了。
魔尊厌恶地皱眉,他的躯体现在还太弱,很快就要消散了。
视线不经意地一撇,看到了床上装死的娄长风,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一双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了他。
当然,魔尊认为娄长风绝对是爽的。
穿上裤子就走好像不太合适,魔尊摸了摸下巴,难得大发慈悲,纡尊降贵地抬起手指,在娄长风腹部画了个圈。
圆圈闭合,发出金光,周围的灵气被疯狂催动,涌入圆圈当中。
娄长风微微晃动的金丹结界摇动得更加厉害,四肢百骸充盈的灵力都汇入丹田,如同龙吸水一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枯竭,再充盈,充盈,又枯竭,反反复复了上百次千次,终于引来了一阵滚滚的雷声。
浓重的黑云压在景离峰山顶,刚刚天空上的一丝鱼肚白彻底不见了踪影。
“景离峰!”
“是景离峰!”
“大师兄!”
“大师兄又要进阶了!”
“大师兄,真是昆仑弟子第一人!”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大师兄一样啊。”
“你做梦去吧。”
“你做梦!”
“你才做梦!”
一声声赞叹里说不清是喟叹,是惊讶,还甚至……夹杂着数不清的嫉妒。
昆仑大长老也被景离峰上的响动惊动,一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景离峰。
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天空,雷声轰隆隆,响彻天际。
娄长风的体内再次变得充盈,一个拇指大小的婴儿从体内缓缓浮现。
婴儿见风就长,一会儿就变成了巴掌大小,额前一缕浅棕色的额发,身穿鱼戏莲叶的红肚兜,白白胖胖,像一只放大版的糯米团子。
婴儿语出惊人:“爹爹!”
娄·突然喜当爹·长风:???
“大师兄!”
师弟,师妹从门外涌进来,一拥而上,“大师兄,你又、又进阶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大师兄,这、这该不会是……是你的元婴吧?”一个师弟指着悬浮在空中的婴儿,迟疑着
娄长风望向咬着手指的糯米团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什么?”
“没听说元婴可以外放的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问问掌门?”
几个师弟师妹七嘴八舌出主意,小婴儿似乎听懂了这番话,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瘪着嘴,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娄长风赶紧摇了摇头,勉强敷衍道:“我能感应到他。他只是有些……特殊,没什么事情。”
怕孩子哭是一方面,主要是怕师父发现魔尊的存在。
“元婴外化,不会影响大师兄的灵力吧?”
“万一元婴在比试的时候被抓住,大师兄岂不是完了?”
“哪有那么夸张,大师兄可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的元婴怎么会被抓住?”
“我是说万一。”
师兄妹差点吵起来,娄长风只好出来打圆场,“我对元婴还不熟悉,等熟悉了如果遇到问题就去找师父。”
娄长风以为这样就能敷衍过去,但他低估了师兄师妹对这个新奇的小东西的热情。
“你叫大师兄什么?”
小婴儿一点也不怕生,清脆而响亮地回答:“不告诉你!”
师兄妹:“……”就是有点记仇。
廖游琴看到白皙可爱的小婴儿,忍不住伸手掐一掐他的脸,结果却扑了个空。
小婴儿扮了个鬼脸,得意地朝她吐了吐舌头。
“大师兄,你看他!”廖游琴扯着娄长风的袖子,嗲声嗲气地指责,“你快管管。”
娄长风张开手掌,让小婴儿坐在手掌心上,肥嘟嘟的小屁股摸起来软乎乎的。
“不许捉弄廖师妹。”娄长风警告一句。
小婴儿气哼哼地扭过头,胖乎乎的小短手堵住耳朵,似乎在说“不听不听,我不听”。
娄长风:“……”
“抱歉,师妹,他可能暂时不想和我们沟通。”
廖游琴不依不饶,“他不是你的元婴吗?你管管他。”
“大师兄才刚结婴,”终于许广奇忍不住站了出来,“咱们还是别打扰大师兄休息了。”
廖游琴是掌门的亲生女儿,性格娇纵,许广奇这话就像是炸了马蜂窝,廖游琴当即道:“你算哪根葱?窝在问大师兄。”
语速又快又急,还莫名地押韵。
娄长风只能无奈地哄道:“廖师妹,我和他沟通一下,回头给你道歉。”
好说歹说,娄长风总算哄走了一帮师兄师妹。
元婴刚刚结成,就像人类的婴儿一样无知无识,一张白纸。
娄长风点了点小婴儿的额头,教他做人的道理,“要和人和睦相处懂吗?”
但似乎怕什么来什么,小婴儿差点还和人打起来,还是和……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