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心感觉掌心下一股温暖,下意识的捏了捏,也没感觉出来那是什么。
倒是自己这么一趴,扭到了腰,她想要站起来,所以手下的力道在不自觉的加重。
“天心儿,你这是要废了为师吗?”
孟忘枢好听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她这才抬起头,眨眨眼问,“什么?”
孟忘枢没有说话,用下巴示意她自己去看。
苏天心视线下落,最后停留在自己的手心处。
“啊——孟忘枢你这个大色狼!”
一阵尖叫,从纤细的嗓子口喷发。
苏天心整个人从水里跳了起来,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不停的在浴池里转圈圈,然后又把右手伸到水里,拼命的清洗。
一张小脸更是又羞又恼到了极点。
“孟忘枢,你为什么洗澡不穿衣服!”
孟忘枢抄着手坐在浴池边上,看了眼不着一缕的全身,神情自然的说,“你洗澡穿衣服?”
苏天心一噎,想想也是,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瞪向孟忘枢。
可一见他不着寸缕,白皙的肌肤上凸显着诱人的肌肉时,心儿狠狠地一颤,然后红着脸别过了头去。
“都怪你把小白鼠丢在我身上,否则会出现这些意外吗?”
“可小白鼠好像是某人特意带来的吧?我不过是伸了个懒腰而已。”
他说的委屈,苏天心听得是心中气结。
但他说的也没错,可她总觉得委屈,必须扳回一成心里才会舒服。
于是乎,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打算先上去,再和他好好理会一下。
可怎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再次栽倒在了水中。
溅起的水花,落在孟忘枢的脸上,他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徒弟滑稽的在水中扑腾的模样,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快来扶我一把!”
苏天心气的都快要吐血了,她今天是和水犯冲吗?
好在孟忘枢没有继续戏耍她,上前将人从水中捞起。
苏天心稳住脚下,背脊靠在孟忘枢的怀中,身上全都湿了,活生生一只落汤鸡。
她用手摸去脸上的水珠,大口的喘着气。
“天心儿。”
孟忘枢突然唤她的名字。
苏天心不耐烦的问,“干什么?”
“你今日穿的肚兜很好看。”
孟忘枢低下头,红薄的唇在张合之间,碰触着她敏感的耳朵。
那感觉,仿佛水面的涟漪,一道道的贯穿入她的身体,朝着四肢蔓延,然后来回荡漾。
苏天心只觉得双腿酥麻无力,似是在顷刻间耗费了所有的力气。
也就是这么一个趔趄,她看到自己白色的里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衣带,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
“你说这算不算你对为师的诱惑?”
孟忘枢继续从后面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不停地哈着气。
让冷暖之意在苏天心耳边蔓延,然后化作灼热,侵占全身。
“胡说,这怎么可能!”
苏天心打死也不承认,突然腰间禁锢的手一松。
她身子一晃,想要站好,并且与他保持距离。
可偏偏遂不如人愿,有一双手将她拉着往后一转,然后圈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
她本能的踮起脚尖,胸前便直接与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合。
还未说话,下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挑起。
入眼的是隔着水雾的孟忘枢的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逸容颜。
苏天心看着那张俊脸毫不迟疑的朝她快速的低下靠近,只觉得心口一滞,本能的闭上眼,丝毫忘记了本该有的挣扎。
脑海里也似乎被设定好的回想起,那日墓地的林中,她回头不经意擦过的那一吻。
柔软,香甜,十分舒服。
然后心跳就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可想象中的感觉并未出现,她颤抖着睫毛,慢慢睁开了眼,一眼便落入孟忘枢那双漆黑如星辰的瞳仁中。
“若天心儿不打算引诱为师,为何要在这浴池中将自己的外衣脱去?为师可没有逼迫你。”
苏天心愣神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从她的话中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顿时羞恼之意同时涌上心头,她伸手在他腰际掐住一块肉,狠狠地一拧,撅着嘴,以气势抗衡。
可孟忘枢脸上丝毫未露出疼痛的表情,他搂着苏天心腰间的手,又是一紧,脸再度朝她靠近。
苏天心本能的闭眼缩头,却没有挣开的举动。
然后,孟忘枢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大手一捞,将她在水中打横抱起,出了浴池。
拿下屏风上的浴袍,将她整个人裹严实了,这才抱着出去,回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孟忘枢去屏风后更衣,至始至终,一声不吭。
苏天心见状,从床榻上坐起,紧着身上他的浴袍。
仿佛间,那衣服上,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脸没来由的红了红,她盯着屏风后的人影,刚要说话,却听得孟忘枢开了口。
“为师已二十有五,皇族男子在这个年纪早就娶妻生子,可为师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想想真够寂寞的。”
苏天心听得冷哼的笑了。
“那还不是你性子恶劣,把那些拼命想爬山你床榻的女子都给吓走了,就连府中的婢女,你看哪个有胆子走进你这地方的。”
“天心儿说的没错。”
苏天心正奇怪他竟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时,便听他又继续说,“这些年,能肆无忌惮跟在为师身边,且不离不弃,数数下来,也就你一人了。”
他说着从屏风后走出来,一头乌黑发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身质地上层的月牙白袍上绣着两朵曼珠沙华。
红艳艳的色彩吸附着白色的布料,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这身衣袍,是去年他生辰时,苏天心送的。
当时某人说这么难看的衣服,打死也不会穿。
可如今看来,这身衣服他不仅穿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苏天心在心中大骂,面上却很警惕的看着他的靠近。
“要不是你徒弟,我也不想跟着你。”
“那你要说到做到,别一天到晚引诱为师,纵然为师自制力强大,不被你所惑,可被外人看到就不会这么想了,到时候为师娶不到老婆,你可得赔偿。”
“孟煜,你可是我师父,你要有为人师表的自觉和担当,你说你这话,像是一个做师父的人说出来的吗?更何况我绝对没有勾引你!”
“没有?”
孟忘枢走到床边的衣柜前,突然一笑,回头看了苏天心一眼。
苏天心只觉得那一眼看得她心发慌。
“今日是谁不经通报随意闯入浴池偷看为师洗澡的?又是谁故意用小白鼠做媒介,好脱了衣服跳进浴池的?更是谁借着摔倒的举动,对为师又摸又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委屈极了。
那欲迎还拒的模样,即便是其他男子看了,也会忍不住心动吧?
苏天心咽了咽口水,别过脸,不去看他。
对他的话,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好像的确是这样?
“王爷,九皇子殿下拜访,说有事询问与你。”
楼下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孟忘枢听后,说,“带他去花亭。”
“是。”
管家一走,苏天心就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怕是孟沥突然来这,也是因为昨日的事。
万一他还记得,说不定会告知太尉,这样一来,太尉肯定会知道这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
那么之后的事,可能会朝着一个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所以苏天心当即从床榻下来,但碍于孟忘枢的浴袍太大,她一脚踩住了浴袍的一角,然后再度朝前栽倒。
扑到了孟忘枢的怀中。
孟忘枢一手拿着从衣柜里取出的新衣,一手将她紧紧抱住。
在她耳边,重重的叹了口气。
“天心儿,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为师投怀送抱,为师会把持不住的。乖,先去把湿衣服换下,待你来年开春行过及笄之礼后,想如何对为师投怀送抱,为师都依着你。”
他语气不仅宠溺,而且把胡说八道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在苏天心的身边,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苏天心翻了个白眼,将他这话当做是空气,然后从他怀中站稳,拿过了他手里的衣服。
那衣服的料子一看就是彩云居的,而彩云居做的都是女装。
他府中除却丫鬟外,并无女子,怎会有彩云居的衣服?
虽然是新衣,但也十分的可疑。
“你房间里为何会有女子的衣物?”她危险的眯起眼,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偷偷养了通房丫鬟或者是招了什么妾室回来!”
一想到他房中可能睡过其他女子,她刚才被撩得波动的心里,就泛起了一抹沉闷的不舒服。
“有呀!”
孟忘枢坦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