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可以,谁都行,就她不行,她是我徒儿,我不准不同意,你就不可以……”
“不,我就要苏天心……”
两个大男人,站在侧院的小道上,为了一个人如小孩般的争执了起来。
苏天心本是半个身子都爬上围墙了,就差一点可以偷溜出去了。
怎知两人吵声一下比一下大,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偏生两人吵架,还用了内力比拼。
也就着内力的朝外波及,波及到了一脚正往围墙上跨去的苏天心,结果一脚没跨出去,手也没抓稳,整个人从围墙上摔在了地上。
“砰”“哎哟”声此起彼伏。
苏天心坐在地上,一手揉着要,一手捂着脖子,上下都疼的要命。
“你在这做什么?”孟忘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危险的眯起了眼,“要出府?”
“没没没,我就是来这里散散心,然后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这几日,整个苏府的人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不让她出门。
所以苏天心才会趁白日里,比较松懈的时候,想出去一趟,结果竟然遇到两个以内力吵架的大孩子。
不幸中招,摔倒至此,却还偏偏无法吐槽委屈的。
“真的?”
“真的。”
苏天心举双手保证,孟忘枢是明显不信,但还是弯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拍去她身上沾染的尘埃。
“师父。”苏天心看着他,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张嘴便要说话。
“除了出门,什么都答应你。”
孟忘枢怎会不知她的想法,在她开口之前,直接将其阻断了。
苏天心瞬间一垮,撅起嘴,头一扬,便跑向了公子景。
她扯着公子景的衣袖,讨好似的说,“景阳,我做你的药材,你带我出府可好?就一小会儿。”
“好。”公子景当即就握住她的小手,“走。”
苏天心十分满意,回头冲孟忘枢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孟忘枢无奈一笑,突然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她的身后,喊了句,“苏相,你回来了?”
苏天心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回头就低着头说,“爹,我绝对没有想要出去,我就在院中转转而已,真的,我马上就回去。”
可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回答,她抬头一看,面前空空如也,只有身边的公子景对她露出鄙夷的眼神。
“好呀,孟煜,你竟然骗我!”
孟忘枢淡淡的回敬,“谁叫你蠢。一骗一个准。”
“哼,我就要出去,就要出去,就算我爹知道了,又能拿我怎样?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还真的打算关着我,不让我出去吗?我现在就走,就算他真的来了,我也照样出去!哼!”
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却不想,一回头,就看到了苏南陌站在自己面前。
“爹、爹?”
苏南陌脸色不善的说,“要出去?”
“那个……没、没有。”
苏天心委屈的低下头,两天前的晚上,她偷溜出去一趟,结果被苏南陌发现了。
整个院子里的下人一起为她受罚。
她不忍如此,所以在苏南陌面前,只能说没有。
苏南陌知她在府中待不下去,想尽办法要出去,明白她心中的焦急,但外头太危险,他不能再让女儿遇到危险了。
因此,他对她说,“为父今日来,是有一事告诉你。”
苏天心眨眨眼问,“何事?”
“今日一早,皇后在嘉恩殿里自缢未遂。此刻仍旧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险。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皇上甚是愤怒。”
苏天心眯起了眼,“所以爹此番回来,是来找公子景进宫的?”
苏南陌点点头。
苏天心瞬间笑了。
她本以为,以皇后和安如是的性子,多半是安如是忍不了,会先想办法来找她。
可这几日,安府内一切如常,倒是嘉恩殿,先行动了。
“你笑什么?”
“我在笑皇后的多此一举。”苏天心笑道,“她做此举,不就是怕皇上会对她定罪吗?不就是怕会保不住皇后的位置吗?如此心急,怪不得落得此举。若非有用,定叫她去见阎王。”
她笑中带着嘲讽,对此评价更是毫不留情。
却被孟忘枢重重的打了下脑袋。
“小小年纪,怎可有这种想法。学院教的都给忘了?”
苏天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虽在苏南陌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分析能力,却对家人依旧有所保留。
不想他们担心,就要懂得收敛。
她吐吐舌头,主动道歉,“对不起,我失言了。”
苏南陌没有在意,他转向公子景,作揖道,“公子景,劳烦你随我进宫,给皇后诊治。”
“不去。”
公子景直接拒绝。
苏南陌没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快,顿时有些尴尬。
正欲再说什么时,便瞧见女儿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然后公子景一张冰冷的脸就笑颜逐开,还时不时的点着头。最后更说,“你放心,我知道了。”
“多谢。”
公子景点点头,对苏南陌说,“我去取药箱。”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进宫了。
苏南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女儿。
“你对他说了什么?”
“秘密。”苏天心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继而又打了个哈欠,犯困的说,“爹,我困了,想回去休息。”
“好。”
苏南陌未再多说什么,就由着女儿离开了。
“她真的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若非除夕夜那日她的一番话,我恐怕还以为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若是可以,我也与苏相希望的一样,让她始终做个长不大的孩子。”
苏南陌与孟忘枢二人并肩而站,看着苏天心远去的清瘦背影,心中想法不谋而同。
她在最美的年纪,谋划着最残忍的事,不过是想要扭转结局。
所以她掩了自己的纯真美好,绽放妖艳锋芒。
孟忘枢不求所有,只愿她能平安无事。
结果当日,公子景进宫,给皇后开了一副药,命人服下,说最迟三天,皇后必醒,然后就离开了。
翌日,又从大理寺牢房中传来一个消息。
安如年在牢中自杀,自杀前写下了一份血书。
上面把如何计划窃取京都城防图以及刺杀皇上的事,都写的很详细。
更承认,她去找苏天心,是为了要苏天心顶罪,可苏天心拒绝,所以她才下此毒手。
大理寺丞将血书在上朝的时候,递给了皇上。
皇上看后大怒,下令将安如年的尸体,无法分尸,头颅挂在城墙上,以示龙怒。
而安府也于当日得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后,将安如年从族谱中除名。
原本,便能解除对安家所有人的看守,可另有人提出,京都城防图并未找到,所以此事依旧有疑点。
朝上,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随着这番话,再度凝固了起来。
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主动说话。
太尉和苏南陌各占据一方,互相对视一眼,太尉突然笑道,“苏相一向点子过多,不如就此事,说说看法?城防图一日未找到,安家一日都有嫌疑。”
“太尉说的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随意撤守。安如年一人无法办到这么多的事,除非她另有帮手。”
苏南陌的话让太尉一怔。
一般在朝中,面对他的故意为难,苏南陌依旧是会保持中立。
可像今日这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倒还是第一次。
太尉老眼一眯,嗅到了一丝异样的色彩。
“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要说?”
皇上在龙椅上询问,底下一片安静。
却突然有一人,跨出列一步,手里拿着笏板说,“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一见,竟然是户部尚书,此人向来极为低调,如今主动有话要说,定不寻常,所以皇上当即便道,“说。”
“是。”
户部尚书行了一礼,然后才说。
“古语中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翻遍了整个京都以及皇宫,都找不到京都城防图,那么图纸会不会尚在军机阁当中?”
“不可能。”太尉当即就说,“事后,整个军机阁都被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还在?”
面对太尉的斩钉截铁,户部尚书,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那是否找仔细了?”
此言一出,皇上立刻眯起了眼,龙威愠怒,“说下去。”
“军机阁内放置的是轩辕国最重要的机密,历代,仅有皇上才最清楚里面的布局,其余人即便找也很难找的仔细。因此,微臣大胆,请皇上亲自前往军机阁,亲自寻找一番。”
“放肆。”太尉呵斥道,“皇上身份尊贵,怎能听你的?皇上,微臣觉得——”
“太尉,你与苏相以及所有人,跟随朕去趟军机阁。”
皇上打断了太尉的话,而且当即便要前往军机阁,一刻也不敢耽搁。
叫太尉有心阻止,也在此刻有些措手不及。
他回头应下,恭敬地跟在皇上身后出去,却在经过户部尚书身边时,狠狠地瞪了眼他。
户部尚书缩了缩脖子,并无回应。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军机阁,皇上只身一人走向军机阁内。
朝臣门都候在门外,一个个伸长脖子,神色各不相同。
突然,有一个清瘦的宫女朝军机阁处跑来,她边跑边大叫,“皇上,淑妃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很疼,恐是要生了,还请皇上移驾正宜宫。”
才走到军机阁门内的皇上一听,脚步一滞,回过了头。
桃侦轩 说:
大家猜猜,皇上进没进去,答案明日揭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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